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汪林七站在石桌前,指尖死死扣住那本泛黄的日记。
最后一页的字迹未干,仿佛还带着书写者临死前的颤抖。
“宋清即是我儿。”
六个字,像六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凿进他的脑髓。
脑海深处,那个伴随他三年、在他痛苦时低语、在他迷茫时指引的神秘声音,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不是消失,而是被一种更庞大、更冰冷的意志强行掐断。
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捂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秘密的缝隙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汪林七抬起头,看向老瞎子。
老瞎子那双浑浊的眼球此刻正对着虚空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声音停了,”老瞎子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“因为血脉认主了。你不再是容器,你是归人。也是弃子。”
汪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感到体内的灵力开始逆流,那股一直支撑他不倒的气劲,正在从根基处瓦解。
宋清是他的父亲。
那个高高在上、视人命如草芥的首席弟子。
那个将他逼入绝境、篡改数据、让他永无出头之日的仇人。
竟然是他的亲生父亲。
这不是巧合,是圈养。
他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牲畜,等待出栏的那一刻。
愤怒没有让汪林七咆哮。
他只是平静地合上日记,将其塞入怀中。
然后,他从袖中摸出那块染血的末名铜牌。
铜牌已经碎裂,边缘锋利如刀。
它曾划破宋清的手背,污染过晋升用的圣水,被他吞入腹中,随血滴入古井,最终融入神魂。
它是钥匙,也是枷锁。
现在,它是切断枷锁的唯一利刃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汪林七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常年沉默后的冷硬。
老瞎子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“密道通向旧藏书阁的后井。那里有宋家的祖灵碑,也有斩断血缘的法阵。但你要想清楚,一旦动手,你将修为尽失,沦为凡人。正道不容废人,你会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正道容我。”汪林七握紧铜牌,指节泛白,“我只需要不再做他们的狗。”
他转身走入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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