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前的最后半柱香,青阳宗外门广场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将至的闷热裹挟着硫磺味,压在每个人的脊梁上。
汪林七拖着步子走上白玉阶。
每迈一步,脚底传来的都是骨骼摩擦的钝痛。
黑色的裂纹像蛛网般爬满他的手臂,一直延伸到脖颈。
那是经脉寸断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末名铜牌在他体内肆虐的证明。
他怀里揣着三个储物袋。
里面装着那三名内门弟子的全部身家,以及他们临死前颤抖着塞给他的“通关令”。
他要的不是钱。
是要一张能洗清“私斗杀人”罪名的纸。
只要这张纸盖了执法堂的印,他就能从待宰的羔羊,变成合法的弟子。
哪怕只是苟延残喘。
广场中央,赵铁站在高台上。
这位执法堂执事穿着笔挺的青色官服,手里捏着一根惊堂木。
他的眼神飘忽,不敢直视台下那些贪婪又恐惧的目光。
更不敢看远处观战台上那个身影。
宋清正倚在栏杆上,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翠绿的扳指。
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。
“汪林七。”
赵铁的声音洪亮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。
“你击杀三名同门,虽是在试炼场中,但手段过于残忍,且涉嫌使用禁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汪林七满是黑纹的手掌上。
“按宗门律法,当即刻扣押,押往地牢审问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冷眼旁观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在这个排名决定一切的地方,末名弟子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汪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,将那个染血的通关令拍在案桌上。
纸张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要进内门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没有辩解,没有乞求。
只陈述结果。
赵铁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泥腿子还敢提要求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他拿起那张通关令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心虚。
他在上面看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印记。
那是宋清私人印章的变体,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这意味着,这场试炼,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赵铁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。
符纸上朱砂淋漓,写着四个大字:搜魂鉴邪。
“既然你声称清白,那就别怪我多此一举。”
赵铁将符纸抛向空中。
符纸无风自燃,化作一团灰白色的烟雾,缓缓向汪林七逼近。
“这是为了确认你体内是否融合了宗门禁物。”
赵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。
“若你抗拒,便是默认有罪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。
谁都知道,搜魂鉴邪一旦启动,轻则神魂受损,重则记忆全失。
这是一个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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