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但空气里的硫磺味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演武场外的青石板上，积水倒映着灰暗的天色。温七站在执法堂厚重的黑铁大门前，右手死死攥着左手的掌心。那里，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正随着心跳剧烈搏动，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，贪婪地吮吸着他体内仅存的灵力。
那是“末位补考令”碎裂后留下的印记。
第一章里被砸碎的玉牌碎片，此刻已不再是死物，而是长进了他的血肉里，成了他唯一的筹码。
贺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台阶之上。紫袍在闷热潮湿的风中猎猎作响，他手里那柄刻满禁制的黑檀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那声音不大，却每一记都敲在在场所有外门弟子的心跳节奏上。
“温七。”贺长老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，“你刚才击碎护心镜的行为，严重违反了《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》第三条：严禁使用非正统灵力手段干扰阵法判定。按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赵虎躲在人群后方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狂热。他知道温七经脉受损，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。只要贺长老一句话，这个疯子就会变成一具尸体。
温七没有抬头。
他缓缓松开左手，将那只布满血痕的手掌摊开在众人面前。
掌心的血色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，周围的皮肤因为灵力的侵蚀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。疼痛如针扎般密集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细则第三条，”温七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前提是‘正统灵力’。我的灵力，源自‘违规重修’。”
他抬起眼，目光直刺贺长老那双鹰隼般的眼睛：“补考程序已由耻辱牌碎裂自动触发。根据《青云宗祖训》第七章，一旦补考启动，考官无权中途终止，除非考生死亡或主动放弃。”
全场死寂。
林婉站在记录台后，手中的羽毛笔悬在半空，墨水滴落在羊皮纸上，晕开一团漆黑的污渍。她飞快地翻阅着那本厚达三百页的古籍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他在赌。”有人低声说道。
“赌那个没人敢碰的漏洞。”另一个人回应。
贺长老的眼神骤然变冷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黑檀戒尺上的禁制光芒暴涨，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温七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，也是人改的。”贺长老冷冷道，“你所谓的‘违规重修’，不过是狡辩。我现在就可以打断你的四肢，把你扔下山崖。至于那个什么祖训……”
他轻蔑地哼了一声：“在我眼里，不过是一堆废纸。”
戒尺高举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，狠狠劈下！
这一击，没有任何花哨，只有绝对的力量和速度。这是筑基期修士对凝气境三重蝼蚁的碾压。
赵虎捂住了眼睛，不忍看这血腥的一幕。
然而，预想中的骨肉碎裂声并没有出现。
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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