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前的一刻钟。
地下密室核心阵列中心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石寻的意识悬浮在虚无中，四周是无数条漆黑的脉络，如同巨兽的血管，搏动着令人作呕的节奏。
那是青云宗的气运主脉。
也是吃人的喉咙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那冰冷的黑色流体。
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炸开，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扎入脑海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反而用力一扯。
“嘶——”
主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，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，溅了石寻一身。
那是宗门高层掠夺来的气运。
如今，成了他的养料。
石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。
既然你们把我当作容器。
那我就用你们的血，来填满我自己。
他张开双臂，拥抱那股狂暴的力量。
疼痛。
剧烈的疼痛。
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重组，血液都在沸腾。
但他笑了。
笑得肆意妄为。
笑得畅快淋漓。
在这黑暗的地下，在这绝望的深渊。
他找到了真正的自由。
不是逃离。
而是毁灭。
毁灭这个吃人的世界。
毁灭这个虚伪的宗门。
毁灭所有高高在上的神明。
石寻闭上了眼睛。
任由黑暗将自己淹没。
而在现实世界中，青云宗的外门广场上，暴雨倾盆而下。
雨水冲刷着青石板，也冲刷着那些冷漠的目光。
赵虎站在雨中，浑身湿透，瑟瑟发抖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彻底改变了。
风向变了。
空气变了。
连天空的颜色，都变得更加阴沉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脚边的一块碎石。
碎石上，刻着一个模糊的数字。
那是昨天的排名。
第十名。
而现在，那个数字正在慢慢淡化，直至消失。
取而代之，是一个全新的符号。
一个黑色的，扭曲的，像是哭泣又像是在嘲笑的符号。
它静静地躺在雨水中，等待着下一个被选中的人。
或者，等待着审判者的到来。
……
三日后。
封闭审查期结束。
外门广场，人声鼎沸。
秦执事站在高台之上，青色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本泛黄的《门规细则》。
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扫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外门弟子。
目光所及之处，无人敢直视。
只有死寂。
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恐惧。
“石寻。”
秦执事的声音冷硬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像是一块冰砸在冻土上。
“你涉嫌勾结邪祟，扰乱宗门秩序，触犯《门规细则》第七条：私炼禁术，祸乱根基。”
他顿了顿。
翻开书页。
指着其中一行字。
“按律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，永世不得踏入修行界半步。”
台下哗然。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有人幸灾乐祸。
有人惊恐不安。
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苏婉站在人群后方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指节发白。
她偷偷收集的石寻修炼日志，此刻正藏在她贴身的内袋里。
那是石寻过去一年的心血。
每一页都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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