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地底深处的甬道里只有水滴砸在青石上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石寻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黑色的血液顺着额角滑落，渗入衣领，那里早已是一片暗红。
那是“末位黑牌”留下的印记，此刻正像活物一样在他眉心跳动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。
这就是秦执事施加的“碎牌之咒”。
每用一次灵力，便如万针穿心。
石寻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他不能停。
身后是追兵的脚步声，虽然暂时被阵法掩盖，但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寒意，从未消散。
前方，一道幽蓝色的光幕横亘在甬道尽头。
那是上古遗留的“锁灵阵”。
光幕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符文，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任何带有灵力的波动靠近，都会触发雷霆反噬。
对于现在的石寻来说，这不仅是路障，更是死局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冰冷的空气。
没有灵力。
至少，不能动用常规的灵力。
因为一旦调动丹田内的真气，体内的“碎牌之咒”就会瞬间爆发。
那种痛苦，足以让他当场昏厥，甚至经脉寸断。
“该死的规矩……”
石寻低声咒骂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中，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黑色气息。
那是“末位黑牌”最后一点残渣。
第一章，木牌碎裂；第二章，碎片入袋；第三章，灰烬入炉；第四章，灰烬炼印；第五章，黑血染襟；第六章，黑血蚀地。
而现在，这最后一丝残渣，附着在他的掌心，成为了他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唯一的诅咒。
石寻抬起头，目光穿过幽蓝的光幕，看向更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石门。
门上没有锁，只有一行行流动的文字。
那些文字并非静止，而是像水流一样缓缓蠕动。
它们似乎在呼吸，在低语。
石寻眯起眼睛。
作为外门弟子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。
但他记得秦执事手中的《门规细则》。
那本泛黄的册子上，记载着青云宗所有的铁律。
而这些流动的文字，竟然与《门规细则》上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加古老，更加狰狞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虎带着一队执法弟子堵住了来路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制服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。
赵虎手里把玩着一枚新的排名木牌，那是刚刚分配给他的资源配额。
“石寻，你逃不掉的。”
赵虎大步走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石寻，“秦执事说了，你是宗门之耻。”
“不仅要被除名，还要承受‘末位之咒’。”
“现在，连苏婉那个废物也替你背了锅。”
赵虎冷笑一声，将手中的木牌扔在地上，踩了一脚。
“不过没关系，从今天起，我就是外门的新末位候选人。”
“而你，连末位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周围的执法弟子哄堂大笑。
笑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石寻没有理会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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