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剑的黑光在牢房中央凝滞了一瞬。
李昂没有动。
他垂着眼,看着那幽蓝色的灵灯火苗微微跳动,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脚步声停了。
那只苍老的手握住了门把手。
金属转动的声音,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咔哒。
门锁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气息涌了进来。
那是陈长老的味道。
也是青玄宗秩序的味道。
冰冷,僵硬,不容置疑。
李昂缓缓睁开眼。
瞳孔中的黑光迅速收敛,重新变回了一个普通外门弟子该有的浑浊与麻木。
他站起身,动作迟缓,仿佛被这三日的禁闭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“李昂。”
陈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威严,空洞,像是一口枯井里扔进石子的回响。
他没有立刻走进来,而是站在门槛上,目光扫过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囚室。
最后,落在了李昂手中的铁剑上。
“你很好。”
陈长老说。
语气里没有惊讶,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李昂低下头,将铁剑随意地扔在地上。
哐当。
金属撞击石板的声响,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。
“弟子惶恐。”
李昂的声音沙哑,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。
他在赌。
赌陈长老在意的是“规矩”,而不是“真相”。
陈长老迈步走了进来。
拐杖点地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一记重锤。
他走到李昂面前,停下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李昂看了许久。
久到李昂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,正一点点加速。
但他不能乱。
乱了,就全完了。
“霍执事向你汇报,说你试图销毁证据,抗拒刑罚。”
陈长老淡淡地说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。
玉简通体碧绿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那是宗门律法。
每一条,都是一条命。
“末位定夺,迟到缺席,视为逃课。”
陈长老的手指抚过玉简表面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罚加倍。”
李昂沉默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鞭刑二十,外加三年杂役。
若是再敢反抗,就是逐出师门,甚至……抹杀。
他资质平庸,根基浅薄。
这一鞭下去,不仅皮肉受苦,更会损伤灵根。
明日争夺最后资源的资格,也就没了。
所以,他必须活下来。
哪怕是以废人的身份。
“但是。”
陈长老话锋一转。
玉简在他手中翻转,露出背面一道鲜红的印记。
那是赦免令。
针对赵师兄的。
“赵师兄乃内门重点培养对象,其父乃是宗门供奉。”
陈长老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。
“他迟到了,是因为修炼走火入魔,需要静养。”
李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走火入魔?
那个只会阿谀奉承、靠家族背景混日子的废物?
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转化为眼底的一层水雾。
“所以,”陈长老看着他,“你的处罚,可以减免。”
李昂抬起头。
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
陈长老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只要你承认,是你自己管理不善,导致情绪失控,砸碎了座位牌。”
他指了指墙角。
那里散落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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