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但空气里的灵气流动，已经乱了。
许七被铁链锁在演武场中央的囚笼里。
手腕上的皮肉早已磨烂，鲜血顺着铁锈渗进指缝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目光穿过铁栏，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口古钟。
那是青云宗的“定序钟”。
钟声一响，首席定榜，资源分配完毕。
钟声不响，规矩自乱。
现在，钟声悬在半空，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。
范长生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。
他胸口的流云锦袍上，那一块寒铁护心镜只剩下一半。
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，透过裂缝，能看见他剧烈起伏的胸腔。
还有里面翻涌的黑气。
那是冤魂的反噬。
赵执事的尸体躺在旁边，早已风干成一具骷髅。
黑烟从骷髅的眼眶里飘出，缠绕在范长生的脚踝上，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。
“杀了他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，从高台之上落下。
不是赵执事。
也不是掌门。
是林婉儿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圣女长裙，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托着一只琉璃净瓶。
瓶身晶莹剔透，里面却装着浑浊的浊气。
那是内门弟子的特权，也是镇压底层的手段。
“许七，你疯了。”
林婉儿的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怜悯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你想废除排名？你以为凭你一个人，就能撼动整个宗门？”
她轻轻摇晃净瓶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。
囚笼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，像胶水一样凝固。
许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。
看向自己脚边。
那里躺着一块木牌。
残破，粗糙，边缘参差不齐。
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：末位。
这是第一章时，他从考核台上抢来的东西。
第二章，禁制包裹它，谁也碰不得。
第三章，执法队强行带入考场，它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第四章，它在众目睽睽下发出异光，照亮了那些精英弟子虚伪的脸。
第五章，许七用指甲硬生生捏碎了它的一半。
剩下的这一半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中。
它的另一半，已经在昨天化为了粉末，融入了范长生气运之中。
也就是在那一刻，范长生的护心镜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因果已定。
现在，该轮到这剩下的一半，完成最后的使命。
“把木牌给我。”
林婉儿伸出手。
指尖泛起柔和的光芒。
只要拿到木牌，就能封印其中的怨念，重新稳定范长生的状态。
然后，钟声敲响。
一切回归秩序。
许七动了。
他没有去捡木牌。
而是猛地扯动手腕上的铁链。
哗啦一声。
铁链崩断了一根。
鲜血飞溅。
他利用断裂的铁链作为支点，整个人像一头野兽般扑了出去。
目标不是林婉儿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