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腻的香气像一条湿冷的舌头，舔舐着姜尘的脸颊。
他跪在黑石地面上，腹中的末位木牌剧烈震颤。
那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诡异的酥麻感。
盲眼草的效力还在体内游走，痛觉被剥离，视觉却被无限放大。
他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尘埃，能听见远处石门开启时，齿轮咬合发出的细微咔哒声。
“这就是锁灵渊？”
赵峰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他站在高台边缘，一身白衣胜雪，与这污秽的深渊格格不入。
在他身后，是密密麻麻的黑影。
那是傀儡兽。
由禁制粉末催生的死物，没有眼睛，只有嗅探血腥味的口器。
“余执事没告诉你吗？”
赵峰轻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拨弄着袖口的云纹。
“这里的空气，是用‘醉仙酿’提炼的。”
“专门用来招待像你这样……不知死活的废物。”
姜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
在香雾的缭绕下，前方的道路扭曲变形。
看似笔直的石阶，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螺旋迷宫。
每一级台阶都在微微晃动，仿佛踩在活物的脊背上。
腹中的木牌突然发烫。
它不再是完整的形态，而是分裂成三块碎片，分别嵌入他的丹田、心脉和识海。
这是它在重组。
也是在指引。
姜尘猛地站起身。
铁枷早已在之前的撞击中碎裂，但他身上的灵力已被彻底剥夺。
现在的他，只是一个肉体凡胎。
但他必须走。
因为退路，已经被赵峰封死。
“想跑？”
赵峰冷笑。
他打了个响指。
身后的黑影瞬间散开，化作数十只狰狞的傀儡兽，张开血盆大口，向姜尘扑来。
那些傀儡兽的动作僵硬而迅捷，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姜尘侧身避开第一只傀儡兽的攻击。
粗糙的木质利爪擦过他的脸颊，带起一串血珠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视觉告诉他，那伤口有多深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，散发着微弱的白光。
是木牌的指引。
姜尘没有丝毫犹豫，朝着那道裂缝冲去。
“哼，有点意思。”
赵峰站在高处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“可惜，你越靠近真相，死得越快。”
姜尘冲进裂缝。
眼前豁然开朗，却也是一个封闭的溶洞。
四周的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，散发出同样的甜腻香气。
这里没有出口。
只有更多的傀儡兽，从岩壁的缝隙中爬出。
它们数量更多，体型更大，有的甚至高达两丈，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甲壳。
姜尘背靠岩壁，呼吸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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