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青云宗清算殿前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
方缺站在广场中央。
他浑身湿透，黑色的外门弟子服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的右手手背上，那朵蓝色的莲花印记正在微微搏动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伴随着指尖一缕幽蓝烟雾的溢出。
那是“甲字席位牌”右半块化作灰烬前留下的最后一缕烟。
此刻，它不再消散。
而是像有了生命一般，顺着他的经脉游走，最终缠绕在他的食指指尖。
形成了一道深蓝色的契约印记。
这就是代价。
也是武器。
广场四周，数百名内门弟子撑着灵光伞，远远围观。
他们的眼神复杂。
有怜悯，有嘲弄，更多的是恐惧。
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，方缺以自废修为为代价，换取了这次违规重考的机会。
如今，他是个凡人。
一个没有灵力、只有凡胎肉体的废人。
而站在他对面的，是手持朱砂笔的崔判。
崔判身穿玄色官袍，居高临下地站在清算殿高高的台阶之上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袖口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只有冰冷的傲慢。
“方缺。”
崔判的声音不大，却透过雨幕，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日落之前，你若解不开这道题，便永久除名，剥夺灵根。”
他抬起手中的朱砂笔，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红线。
红线落下，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，将方缺困在原地。
“题目只有一个。”
“当年‘黑石矿难’，是谁死了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周围瞬间死寂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黑石矿难。
那是三年前的旧案。
那场事故导致十七名外门弟子丧生，其中包括方缺的恩师，以及……张师兄的弟弟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那是一场意外。
或者说，被掩盖的意外。
方缺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。
他的目光穿过金色的屏障，直刺崔判。
“答案，不在卷宗里。”
方缺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静。
“在规矩里。”
崔判冷笑一声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，矿洞坍塌，无人幸存。怎么，你想翻案？”
他身后的李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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