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问罪司的密室里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傅寒跪在石镜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身份牌。
金属表面泛着幽暗的光，上面刻着的名字——“傅长”，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心脏。
哥哥没死。
至少，他的信物还在。
这意味着，当年的失踪并非意外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抹杀。
程渊站在阴影里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傅寒，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居高临下，而是纯粹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，源于未知。
源于一个死人突然从坟墓里爬出来，并且手里握着能掀翻整个问罪司底牌的钥匙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程渊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他努力维持着执事的威严，缓缓伸出手，“那是禁物，你拿不住。”
傅寒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身份牌上的字迹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程执事，”
他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生死，“规矩说，违规者需交出所有战利品，方可从轻发落。”
“但我现在不是违规者。”
傅寒抬起头，额头上那道鲜红的灼痕在昏暗的风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我是‘不稳定因素’。”
“按照律例第73条附录，对于无法归类、无法处置的不稳定因素，宗门无权直接没收其私人物品，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“除非我能证明，这些东西与我的命有关。”
程渊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傅寒在说什么。
律例第73条，是问罪司最隐秘的条款之一，专门用于处理那些“脏活”。
如果傅寒真的将身份牌与自己的神魂绑定，那么强行夺取，就等于在问罪司内部制造新的冤魂。
这会触发古老的诅咒，让问罪司的公信力彻底崩塌。
程渊欠下的巨额灵石债，本就让他焦头烂额。
如果再加上这种不可控的灵异事件，他不仅还不清债，连这条命都保不住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程渊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场子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青色的灵力，隐隐有撕裂空气的声响。
“你以为我会怕一个废人？”
傅寒笑了。
笑声很短，带着血腥味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最后一点体面。
他左手死死捏住那枚属于哥哥的身份牌。
右手，则握住了掌心深处，那一小块从未完全消散的“首席赏金牌”碎片。
是的，碎片并没有真正消失。
在刚才的爆发中，大部分化为齑粉，但有一小块，因为嵌入了他的骨骼缝隙，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这块碎片，沾满了他的血，也沾染了哥哥身份牌的气息。
此刻，它正在发热。
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热。
“我不需要威胁你。”
傅寒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只是想回家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做出了一个让程渊和角落里的老赵都窒息的动作。
他将那块金色的碎片，狠狠地按进了自己的眉心。
那里，正是之前烙印脱落的地方。
鲜血瞬间涌出，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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