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堂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，在石阶上砸出无数浑浊的水花，却冲不散那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林七站在石阵中央，左臂的断口处鲜血如注。
那不是普通的流血。
每一滴血落在青石板上，都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，仿佛滚烫的铁水浇在冰面上。
剧痛像潮水一样，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他咬紧牙关，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冷汗混着雨水滑落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被血色符文禁锢的身影——祁执事。
祁执事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原本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青色法袍，此刻被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侵蚀出了一个个焦黑的孔洞。
他的灵力被封锁，双手僵在半空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那双总是挂着嘲弄笑意的眼睛，此刻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祁执事的声音尖利而颤抖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刺的鱼骨。
他没有回答。
林七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从腰间解下那枚早已布满裂痕的令牌。
那是他的身份凭证，也是他耻辱的象征。
第一章时，它完好无损地挂在他腰间，象征着外门弟子的卑微与顺从。
第二章时，他被重锤击中，令牌裂开第一道缝隙，那是尊严破碎的声音。
而现在，第三章。
它彻底粉碎了。
三块残片悬浮在林七掌心周围，随着血色符文的跳动微微震颤。
其中一块最大的碎片，正缓缓飘向林七左臂的断口。
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。
“末位令牌……”
老狱卒在角落里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碎了就是碎了，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赵师兄缩在人群后方，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林七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，又看了看高台上动弹不得的祁执事，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如果祁执事倒了，作为其亲信的他和那些曾经袖手旁观的人，都将面临清算。
但此刻，没人敢动。
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震慑住了。
林七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因为疼痛而剧烈收缩，带来一阵撕裂感。
但他必须完成这一步。
血契翻盘的第一阶段，不是审判，而是献祭。
只有付出足够的代价，才能换取规则的认可。
而代价，是肢体。
是根基。
是再也无法挽回的损失。
“规则第三条，”林七低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，“以血换命，以肢换序。”
祁执事猛地瞪大眼睛。
他想起了这条尘封已久的律法。
那是青云宗初创时期，为了遏制内斗而设立的极端条款。
一旦触发，参与者必须自毁根基，而裁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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