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藏书阁外的广场死寂如铁。
沈七站在台阶下,掌心那枚“末位编号·柒玖”的印记正散发着灼人的热度。
它不再是木牌。
它是嵌入皮肉的星图,是寄生在经脉里的诅咒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宋执事就站在他对面。
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外门执事,此刻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七的手掌,像是在看某种即将爆炸的毒药。
恐惧像霉菌一样,从宋执事的脚底蔓延到头顶。
他知道那行字。
“宋执事,死于庚子年,霜降日。”
明天就是霜降。
宋执事的手指微微颤抖,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令牌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他维持尊严的最后遮羞布。
但今天,这枚令牌显得如此沉重,如此可笑。
“你……”宋执事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“你想干什么?”
沈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将掌心朝向宋执事。
星图的光芒透过皮肤,映照出底下血管的走向。
那些裂纹般的纹路,此刻正随着呼吸起伏,如同呼吸着的活物。
“预言是真的。”
沈七的声音很低,冷硬得像是一块磨刀石。
他没有解释来源。
也不需要解释。
宋执事需要的不是真相,而是确认。
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是个死人。
宋执事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后退了半步。
鞋底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这一退,是他心理防线崩塌的第一道裂痕。
“你是想威胁我?”
宋执事强撑着挺直腰板,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。
但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是执事!我掌握着你的去留!只要你敢乱说,我就以‘扰乱宗门秩序’为由,将你逐出宗门!”
他在虚张声势。
沈七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那里面的贪婪和恐惧交织在一起,丑陋而真实。
沈七缓缓摇头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拒绝一个无关紧要的提议。
“我不需要威胁你。”
沈七向前迈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宋执事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灵气。
那是来自书籍本身的威压。
藏书阁在回应它的寄生者。
“我只是告诉你,”沈七凑近了一些,距离近到能闻到宋执身上一股陈旧的墨汁味和汗臭味,“你还有时间。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宋执事僵在原地。
他想逃。
但他不敢动。
因为一旦移动,就会暴露内心的崩溃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。
叮铃。
叮铃。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死寂的空气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宋执事猛地抬头。
赵师兄站在广场另一端的阴影里。
他穿着一尘不染的内门弟子长袍,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铃铛。
铃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,散发着柔和却压抑的光晕。
镇魂铃。
专门用来镇压禁书邪祟的法器。
赵师兄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。
圆滑,试探,带着讨好意味。
但他看向沈七的眼神,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宋执事,别来无恙。”
赵师兄的声音温润如玉。
他一步步走上前,无视了沈七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。
或者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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