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宋执事指尖那枚黑色的令牌碎片尚未完全消散，一股阴冷的威压便如实质般压在沈七的胸口。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的呼吸变得破碎而粗重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咽着碎玻璃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那双死寂的眼睛里，此刻燃烧着一种比疯狂更可怕的东西——那是面对未知深渊时的本能战栗。
“你……”宋执事后退了半步，手中的羊皮纸文件微微颤抖。他原本挺直的脊背，在这一刻竟显出几分佝偻。
沈七听懂了。
那不是愤怒。
那是恐惧。
对某种即将苏醒之物的恐惧。
“守墓人？”沈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，“你们怕这个？”
宋执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沈七怀中那个鼓包——那里藏着黑皮书，也藏着他此生最大的秘密。
“把书交出来。”宋执事的声音尖利起来，试图用官僚式的威严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这是宗门铁律。末位弟子，不得接触禁忌文献。违者，抹杀。”
他说的是规矩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因为他也知道，这规矩保不住命。
沈七缓缓抬起左手。
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在地面的尘埃中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的目光越过宋执事，落在了墙角那张斑驳的石桌上。
那里躺着一块木牌。
边缘粗糙，刻痕陈旧。
上面写着两个数字：柒玖。
末位编号·柒玖。
这是他在外门三年的耻辱，也是他今日必须跨越的鸿沟。
第一章时，林七亲手砸碎了它；第二章，宋执事捡起它，将其视为罪证；第三章，他用血认主；第四章，它嵌入古书夹层；第五章，它在书页间低语指引方向。
现在，是第六章。
它该回家了。
或者说，该完成最后的蜕变。
“规则说，末位者禁入藏书阁。”沈七站起身，尽管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，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，“但规则没说，守书人可以站在哪里。”
宋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！”他厉声喝道，身后的十名执法弟子立刻举起长刀，刀锋指向沈七的心脏，“奉宗主之令，格杀勿论！拿下！”
刀光闪烁。
寒芒逼人。
沈七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刀。
他的右手伸进怀里，握住了那本散发着霉味与血腥气的黑皮书。
书页冰冷，像是一块冻僵的皮肤。
而在书的夹层深处，那块刻着“柒玖”的木牌碎片，正随着他的心跳，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嗡鸣。
*咚。*
*咚。*
*咚。*
那是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沈七猛地将黑皮书拍在石桌上。
动作不快，却带着一种决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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