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夹层没有风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霉味，混合着沈七指尖渗出的血腥气，浓得化不开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上方传来的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，一下下砸在他的神经上。宋执事的人马正在封锁每一层阶梯，但在这狭窄曲折的夹层迷宫里，那些穿着整齐制服的执法弟子就像无头苍蝇。
沈七低头看向手中的黑皮书。
书皮漆黑如墨，触手冰凉，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。
刚才在密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。
“末位编号·柒玖”碎片崩解时发出的脆响，以及那股强行涌入脑海的信息流。
现在，那团粉末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嵌入书页深处的一抹暗红。
沈七伸出手指，轻轻抚过封面。
粗糙的质感顺着指尖传来，像是在抚摸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《引气录》残篇。
只有拿到它，才能验证梦境中的功法是否真实，才能在即将开始的外门大比中有一线生机。
否则，他这个杂役，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沈七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用灵力催动书页。
然而，书页纹丝不动。
一股无形的阻力从书本内部涌出，像是一堵透明的墙，将他所有的尝试弹回。
这不是普通的封印。
沈七眯起眼睛，瞳孔微缩。
他感觉到那股阻力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波动——那是他自己的气息，也是那块“柒玖”碎片残留的气息。
“代价已付。”
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行血红的小字。
沈七冷笑一声。
代价？
宗门铁律规定，外门弟子不得私入藏书阁禁区，违者废除修为，逐出师门。
而他，不仅进去了，还带走了禁书。
这本身就是对规则的践踏。
所谓的“代价”，恐怕不是简单的惩罚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交易。
沈七咬紧牙关，不再尝试用灵力。
他想起刚才碎片融入书页时的景象。
那是血。
是带着耻辱印记的血。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那道被碎片划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里曾经挂着那块象征着卑微与耻辱的木牌碎片。
如今，碎片没了，变成了书里的机关。
而剩下的部分……
沈七将手掌按在黑皮书的封面上。
鲜血顺着掌心的纹路渗出，滴落在漆黑的书皮上。
没有声音。
但那一滴滴鲜血像是被海绵吸收一般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紧接着，一股灼热感从掌心蔓延至全身。
沈七闷哼一声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那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被撕裂的错觉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体里被强行抽取，注入这本书中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在死寂的夹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黑皮书的书脊处，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一股陈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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