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修的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萧音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恐惧，没有求生欲，甚至没有恨意。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，倒映着他自己破碎的道心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既然你不记得了，这一锤，还要落下吗？”
萧音没有回答。她的身体微微僵硬，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碎裂声。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虚空中跳动：【九息】。
“指令确认。”萧音的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机械感，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金属摩擦声，“目标：消除变量。手段：自我献祭。”
她抬起手，不是为了防御，而是指向了自己的心口。那里，试音铃的核心正在发出微弱却决绝的光芒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严修瞳孔骤缩。那一瞬间，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大雪中的少年，雨中的伞，以及那个曾对他露出温柔笑意的少女。可此刻，眼前这具躯壳里，那些温暖全都不见了。
“住手！”严修怒吼一声，原本空洞的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慌乱。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失去的不是一个敌人，而是一个能让他重新成为“人”的锚点。
但他晚了。
萧音的手指轻轻触碰心口，光芒骤然亮起。那不是死音，是毁灭。
严修猛地挥下重锤，不是砸向萧音，而是狠狠砸在了她身侧的冰面上。冰层崩碎，寒气四溢，试图用极致的低温冻结那即将爆发的能量。
“萧音！”他喊出了这个名字，声音颤抖，“看着我！我是严修！”
萧音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【八息】。
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，尖锐刺耳：“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异常，干扰核心程序。强制修正。”
黑色的丝线从虚无中伸出，死死缠绕住萧音的四肢。她眼中的空洞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，一丝微弱的、属于“人”的痛苦涌了上来。
“疼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声音不再机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原来……还会疼。”
严修冲上前，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，试图阻止她启动最后的程序。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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