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雨意已浓。
青云宗外门演武场,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施九站在中央擂台边缘,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,右眼却冷冽如刀。
他盯着脚下那块名为“第七号测灵石”的残骸。
它曾是一块完整的灵玉,如今只剩三块碎片嵌在他的体内——一块入腹,一块封剑,一块混茶。
此刻,这三股力量在经脉中重组,化作一枚新生的“伪灵核”。
隐隐作痛。
那是灵力反噬的前兆,也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赵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眼神浑浊而疲惫。
他轻轻咳嗽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通过静默结界传遍全场。
“施九,损毁公物,按律当诛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四周的执法弟子手持长戈,目光如铁。
程铁衣并未现身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的剑就在身后。
校规第一条:损毁公物需以命抵债。
拖延一息,即是死刑。
施九没有看赵长老,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有一道血痕,是刚才捏碎孙三储物袋时留下的。
他从袖中滑出一枚令牌。
令牌漆黑,刻着赵长老的私印,边缘沾染着一抹刺眼的腥臭。
魔道的味道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雨水打在石板上的声音,淅淅沥沥,像是某种诡异的伴奏。
“这是从孙三身上搜出的。”
施九的声音很低,平稳得像是在念经。
他抬起右眼,直视高台上的赵长老。
“孙三死于镇魂罩之下,但这枚令牌,却是开启镇魂罩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上有你的私印。”
“私印旁,有魔气残留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钉子,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赵长老手中的玉扳指停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,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荒谬。”
“孙三是叛徒,私藏魔道信物,罪加一等。”
“你作为凶手,妄图污蔑长老,更是罪不可恕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周围的执法弟子立刻附和。
“杀了他!”
“维护宗门威严!”
声音如潮水般涌来。
施九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,赵长老不敢承认。
一旦承认,就是勾结魔道,动摇宗门根基。
所以,赵长老必须让他闭嘴。
必须让他消失。
“既然你不信……”
施九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的伪灵核上。
伪灵核瞬间亮起幽蓝的光芒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,而是一种特殊的频率。
一种能穿透一切阻隔的频率。
“那就用这个说话。”
话音刚落,施九身形暴起。
他没有攻击任何人,而是直接冲向高台下的测灵石基座。
那里,埋藏着第七号测灵石原本的核心位置。
也是整个演武场的灵力节点。
“拦住他!”
赵长老脸色骤变,终于站起身来。
他挥手间,一道灰色的光幕笼罩了整个演武场。
静默结界。
所有声音被切断,所有灵力波动被压制。
在这结界之内,只有施九和赵长老。
以及,隐藏在阴影中的程铁衣。
施九感到一阵窒息。
他的肺部像被灌满了铅,每一次呼吸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