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堂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生锈的铁。
魏刚的手指停在半空，那枚玉扳指在透过高窗的烈日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他原本想敲桌子的节奏乱了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去。
“碎了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根针掉在丝绸上。
邹平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垂着眼帘，看着掌心那堆灰白色的粉末。那是三块下品灵石，是他熬过三年苦役，用血汗换来的全部家当。现在，它们变成了连辟谷丹都换不到的废渣。
李管事跪在一旁，眼神空洞，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。他像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，对眼前的混乱毫无反应。
赵四躲在柱子后面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想说什么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的目光在邹平和魏刚之间游移，充满了恐惧和犹豫。
魏刚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怒火，并没有因为灵石的碎裂而消散，反而像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，瞬间炸开。
“你……”
魏刚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指着邹平，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邹平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灵石碎了。”
他说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。
这三个字，像钉子一样钉进了魏刚的心里。
魏刚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作为外门执事，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下品灵石虽然低级，但每一块都蕴含着纯净的灵力。在没有外力输入、没有阵法催动的情况下，自行崩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
这灵石本身有问题。
或者，拿灵石的人有问题。
“把秤盘拿来。”
魏刚的声音变得尖刻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威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秤盘。那盘面早已布满划痕，边缘处有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，那是之前争执中留下的印记。如今，这道裂痕正对着邹平，像是一张饥饿的嘴。
邹平走到桌前。
他没有看魏刚，也没有看周围那些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他只是伸出手，将那堆灰色的粉末轻轻扫入黑铁秤盘中。
粉末落在黑铁上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魏刚死死盯着秤盘。
他在等。
等邹平露出破绽，等邹平解释，等邹平求饶。
但邹平只是站在那里，沉默不语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人心慌。
魏刚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想起昨天收到的内门传讯，那个骷髅标记，还有李管事脑海中传来的恐惧。
难道……
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外门弟子，身上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？
“搜。”
魏刚咬了咬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两个身穿青色制服的内门巡查队成员立刻上前。他们的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神冰冷地扫视着邹平的全身。
赵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旁边的烛台。火苗窜起，照亮了角落里堆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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