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这里没有青云宗那种清冷的灵雾，只有发酵的腐臭和廉价脂粉混合的味道。
邹平靠在湿滑的石壁上，袖中的黑铁秤盘碎片贴着胸口，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那不是金属的温度。
是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「你迟到了。」
阴影里走出一个瘦削的身影。
赵四。
这个平日里连说话都结巴的外门弟子，此刻却站得笔直，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邹平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四。
目光落在赵四颤抖的右手手腕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线，正随着脉搏跳动，像是一条正在苏醒的毒蛇。
「李管事让我等你。」
赵四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僵硬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里，发出「吧唧」一声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巷弄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邹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缕黑色气息的躁动。
它在渴望。
渴望鲜血，渴望混乱，渴望打破这该死的规矩。
「清单呢？」
赵四问。
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，只有一种被操控后的冷漠。
邹平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那是李管事给他的贪腐账目副本。
上面记录了魏刚私吞灵石、以及李管事从中抽成的所有细节。
这是筹码。
也是催命符。
赵四伸出左手，想要接过纸条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生锈的木偶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纸条的瞬间——
邹平动了。
他没有递出纸条。
而是猛地捏碎了袖中的黑铁秤盘碎片。
「咔嚓。」
细微的碎裂声响起。
不是石头断裂的声音。
是物质结构崩解的哀鸣。
那些原本灰暗的金属粉末，在这一刻爆发出一股黑色的冲击波。
赵四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。
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，突然涌进了一抹诡异的灰败之色。
「你……」
赵四张开嘴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他的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砾。
邹平一步跨前，手中的黑铁碎片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。
他没有攻击赵四的要害。
而是精准地刺入了赵四握着传讯玉简的右手手臂。
噗嗤。
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。
赵四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因为邹平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，将他死死按在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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