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外的走廊里，巡查队的铜锣声像钝刀刮骨，一下下敲在人心上。
邹平没有动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染汗的纸条，另一只手托着黑铁秤盘。
秤盘很沉，边缘那道裂痕像一道丑陋的伤疤，横亘在金属表面。
李管事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做该做的事。”
邹平低头看了看秤盘。
盘底残留着几粒细碎的白色粉末。
那是魏刚强行收缴时，被震碎的下品灵石残渣。
也是赵四曾经偷窥过、却不敢声张的异样源头。
邹平伸出拇指，轻轻抹过那些粉末。
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感。
不是疼，是某种古老而冰冷的共鸣。
他体内那缕残魂，似乎在苏醒。
它在渴望吞噬这些破碎的物质结构。
“邹平！”
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。
魏刚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。
他脸色惨白，眼窝深陷，原本整齐的执事服此刻皱成一团。
手指上的玉扳指歪斜着，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肤。
他没有看李管事离开的方向，而是死死盯着邹平手中的黑铁秤盘。
眼里满是恐惧，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你拿走了什么？”魏刚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把东西交出来！否则……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邹平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只是些垃圾。”
“垃圾？”魏刚气极反笑，嘴角抽搐，“那是内门长老的贡品！你敢私藏？你知道这是死罪吗？”
他一步步逼近，脚步虚浮，却带着决绝的气势。
邹平注意到魏刚的袖口里，藏着什么东西。
一小卷黑色的布条，隐约散发着硫磺和火药的味道。
魏刚想干什么？
邹平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魏刚贪墨灵石的事已经被李管事知晓，但他未必知道全部细节。
如果魏刚狗急跳墙，毁尸灭迹是最合理的选择。
尤其是这黑铁秤盘，上面沾满了证据。
只要毁了它，就能切断部分线索。
“魏执事。”邹平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退后。”
“退后？”魏刚猛地停下脚步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外门杂役，也敢命令我？”
他右手猛地探入袖中。
黑布条滑落，露出一枚粗糙的火折子。
同时，他的左手按在了桌角的一个暗格上。
邹平瞳孔微缩。
那是执事堂存放账册和备用灵石的暗格。
魏刚不仅想烧秤盘，还想炸掉整个档案室，制造意外事故。
这样，所有证据都会化为灰烬。
包括他自己。
但魏刚不在乎。
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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