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的硫磺味浓得化不开。
卫渊跪在行刑台中央，双手死死攥着那块【断纹测灵石】。
石片粗糙的断面割破了他的掌心，鲜血顺着纹理渗入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那是地火脉的热气，正通过引雷针的铜丝，源源不断地注入这块破碎的核心。
关锋捂着断裂的手臂，从血泊中爬起来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嘴角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“你以为，这样就能翻盘？”
关锋的声音尖利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一步步逼近，脚下的石板被踩出裂纹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七章第三条，”关锋每走一步，就念出一条规则，“私自改装、损毁公物者，其所有财产充公，肉身抵债。”
“你手里的那块石头，价值五万灵石。”
“加上修复地火脉的十万灵石。”
“你的命，连利息都不够。”
卫渊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只聚焦在指尖那缕逐渐变红的灵力流上。
温度在升高。
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像热浪中的蜃楼。
台下五百名弟子屏住呼吸，眼神从最初的骚动，变成了恐惧。
他们看到了李长老在高台上的身影。
那位平日里温和儒雅的李长老，此刻正死死抓着扶手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下令停止。
他在等。
等这场爆炸彻底抹去所有证据。
“把石头放下。”关锋举起手中的戒尺，尺身隐隐泛着青色的灵光，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卫渊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静得像一块冰。
“放下，意味着承认我是恶意破坏。”
“不放下，意味着我在执行‘公物评估’程序。”
“校规规定，损毁者需赔偿损失。”
“我现在，正在让这堆废铁发挥剩余价值。”
关锋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剩余价值？笑话！”
他猛地扑上来，戒尺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直劈卫渊的天灵盖。
这一击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卫渊没有躲。
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撞进了关锋的怀里。
戒尺擦着他的耳侧划过，削断了几缕黑发。
剧痛从左肩传来，那是刚才被雷电反噬留下的旧伤，此刻崩裂开来。
温热的血喷涌而出，溅在关锋白色的执事服上。
关锋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濒死的少年敢硬碰硬。
更让他惊恐的是，卫渊的手，并没有松开那块【断纹测灵石】。
相反，卫渊用沾满鲜血的手指，狠狠按下了测灵石底座上那个隐蔽的凹槽。
那是引雷针的触发开关。
也是地火脉的泄压阀。
“你疯了！”关锋感觉到一股恐怖的热流顺着手臂蔓延上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焰。
是地火脉深处，被压缩了百年的高能灵气。
卫渊的眼神依旧空洞。
他看着关锋扭曲的脸，淡淡说道：
“校规第四条，紧急避险时，造成的附带损伤由责任人承担。”
“现在，责任人是你。”
轰——！
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不是来自天空，而是来自脚下。
行刑台下方的地火口，猛然喷出一股赤红色的岩浆气流。
这股气流并非无序喷发，而是被卫渊手中的【断纹测灵石】引导，形成了一道螺旋状的热柱。
热柱瞬间包裹了关锋。
“啊——！”
关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他的衣服瞬间自燃，皮肤在高温下起泡、溃烂。
他想后退，但双腿已经被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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