羁押室的空气浑浊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卫渊靠在冰冷的石墙上，意识从黑暗中缓缓浮起。眉心的剧痛已经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经脉深处传来的阵阵麻木。李长老的点穴手法高明，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，却没能完全切断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。
他睁开眼，视线有些模糊，但很快聚焦在前方。
行刑台就在头顶上方，透过狭窄的透气窗，能看见外面阴沉的天空和聚集的人群。暴雨将至，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“醒了？”
一个傲慢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关锋坐在一张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断裂的石片。他身穿外门执事服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冷笑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卫渊苍白的脸。
“李长老留你一命，是看在你年纪尚轻，给你个全尸的机会。”关锋晃了晃手中的石片，“午时三刻，斩首示众。这是青云宗的规矩，也是你的命数。”
卫渊没有说话。
他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关锋脚下的地面。
那里躺着一块断纹测灵石。
那是第一章里被击碎的主石之一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关锋那双锃亮的黑靴旁。石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，原本洁白的玉质变得黯淡无光，但在裂纹深处，隐隐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暗红色。
这就是上一章留下的悬念。
卫渊盯着那块石头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股红光并非反射外界的光线，而是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的。就像是有某种活物在石头深处呼吸。
“看什么？”关锋察觉到了卫渊的目光，冷哼一声，抬起脚，鞋底狠狠碾在那块断纹测灵石上。
咔嚓。
细微的碎裂声响起。
关锋用力旋转脚踝，将石片碾得更碎。“罪证。你毁坏的公物。根据《青云宗校规》第三章第五条：损毁公物者，需以命抵债。若无力赔偿，则就地正法。”
他俯下身，凑近卫渊，声音压低：“你那个家传法器，老夫已经收下了。作为交换，我保证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卫渊依旧沉默。
他在计算。
经脉被封，灵力无法调动。但他体内的气血仍在流动，心跳的节奏清晰可闻。
他注意到，当关锋踩碎测灵石碎片时，周围的空气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微小的扭曲。
不是风。
是灵力波动。
那种波动极其微弱，几乎不可察觉，但它与之前卫渊在测试台上感受到的能量残留频率一致。
李长老说测灵石是宗门重宝，用于测试弟子灵力适应性。
但如果它不仅仅是测试工具呢？
卫渊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回忆着刚才昏迷前看到的画面：那些诡异的红光，沿着裂缝蔓延的速度，以及李长老当时那一闪而过的惊疑不定。
如果测灵石里藏着别的东西，比如……阵眼。
那么，它的碎裂，就不是简单的损坏。
而是一种释放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关锋见卫渊不理睬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怕了？你现在求饶，或许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。”
卫渊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校规规定，损毁公物需在日落前以命抵债。”卫渊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现在是午时二刻。”
关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所以呢？你以为拖延时间有用？日落前，你必死无疑。”
“不。”卫渊淡淡地说道，“我在确认价值。”
“什么价值？”
“这件‘罪证’的价值。”卫渊指了指脚下那块被碾碎的断纹测灵石，“如果它只是普通的测试石，碎了就是碎了。但如果它里面藏着东西，那它的价值，就不止一条人命。”
关锋的脸色微变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脚下的石片，眉头皱起：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卫渊说道，“《校规》附录里有一条补充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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