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葬仙渊出口的悬崖边，雨水混着泥水，冲刷着沈离惨白的脸。
他靠在湿滑的岩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呼吸一次，断裂的十二正经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是自断经脉的后遗症。
也是他活下来的代价。
在他身前，三丈之外，站着执法队统领赵虎。
赵虎手中握着一柄重达百斤的黑铁重锤，锤身上还滴着暗红色的血。
那是刚才试图阻拦沈离的其他外门弟子留下的。
“沈离。”
赵虎的声音很大，盖过了雷声。
他眼神轻蔑，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你以为你从暗河里爬出来，就能翻盘？”
“严长老说了，你体内的体质是禁药，必须交出来。”
“交出体质，留你全尸。”
“否则，把你剁碎了喂妖兽。”
沈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右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赦免令。
来自上一代宗主的最高权力象征。
也是这具浮尸用命换来的筹码。
但此刻，这枚令牌已经不再冰冷。
它滚烫。
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贴在沈离的掌心。
沈离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很黑，深不见底。
“我要进内门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赵虎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！进内门？”
“你连站都站不稳，也想进内门？”
“你知道内门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资源，地位，还有……”
赵虎指了指沈离空空如也的腰间。
那里曾经挂着一块‘末名令’。
那块代表外门倒数第一、随时可能被扔下山崖的耻辱牌。
三天前，沈离撕碎了它。
以自断经脉为代价，强行插入了内门倒数第一的席位。
虽然席位还在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个废物已经废了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赵虎举起重锤，锤风呼啸。
“未入内门者，不得擅动核心区域。”
“你现在的身份，只是个逃犯。”
“把令牌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沈离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流出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感觉到那股来自上古的剑意，在体内疯狂躁动。
那是他在暗河中觉醒的力量。
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“不。”
沈离吐出这一个字。
赵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话音未落，赵虎猛地挥动重锤。
轰！
一道金色的灵力波纹，夹杂着狂暴的风压，直扑沈离的面门。
这一击，足以将一块巨石砸成齑粉。
沈离没有躲。
他也没有退。
他只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将手中的‘赦免令’，狠狠地按进了自己左胸那道正在流血伤口里。
那是他自断经脉时，刻意留下的一处破绽。
也是剑意最浓烈的地方。
噗嗤。
赦免令没入血肉。
刹那间，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，从令牌中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。
那是上一代宗主残留的神念，与沈离体内苏醒的上古剑意，发生了剧烈的碰撞。
融合。
重塑。
沈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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