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庞家老宅的偏厅里冷得像一座冰窖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木和潮湿苔藓混合的气味。
庞若兰站在长桌尽头,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折射着壁灯昏黄的光。
那枚钻石此刻不再象征爱情,而是一把冰冷的钥匙,扣住她最后一点体面。
王妈跪在桌子对面,背脊佝偻,像一张被揉皱的旧报纸。
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黑色布袋,指节泛白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庞若兰的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清算报告。
她没有看王妈的眼睛,只盯着那只颤抖的手。
“我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“那是二房当年洗钱的原始账本原件。”
“也是你母亲留给你唯一的活命符。”
王妈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,紧接着是某种决绝的疯狂。
她猛地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
“不……不能给……”
“给了……我就死了……”
门外传来保安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金属钥匙碰撞的脆响。
二房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。
他们要在父亲签字前,彻底切断大房所有的后路。
时间只剩下三分钟。
庞若兰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妈的心跳上。
“王妈,”
“你想让二房把你赶出这个家吗?”
“还是想让你孙子失去留学的机会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王妈最后的防线。
但她眼中的恐惧并没有消退,反而变成了更深的绝望。
她的手开始剧烈痉挛,布袋里的铜钥匙发出轻微的撞击声。
突然,王妈张开嘴,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。
她将那个黑色布袋塞进嘴里,用力吞咽。
干呕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疯了!”
庞若兰瞳孔骤缩。
如果钥匙被吞下去,或者被唾液腐蚀,那些微缩胶卷里的证据将永远消失。
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且粗暴。
“开门!我们知道你在里面!”
二房的管家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来,带着戏谑和威胁。
庞若兰没有时间思考道德的重量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电击自卫器。
这是她在闵世杰那里学来的手段,原本是为了防身,如今却成了夺权的工具。
她冲向王妈。
王妈死死捂住嘴巴,身体向后蜷缩,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“别过来……求你……”
王妈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哭腔。
但她的眼神里只有死志。
她知道,只要交出钥匙,她这辈子都别想安宁。
二房不会放过知情人。
庞若兰抓住王妈的肩膀,将她按在椅背上。
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,发出尖锐的声响。
王妈拼命挣扎,指甲划过庞若兰的手臂,留下一道血痕。
那道血痕温热、刺痛,提醒着她此刻正在做什么。
“对不起。”
庞若兰低声说道。
语调平稳,不带任何情绪。
就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,计算着投入与产出。
她举起电击器,抵住王妈的胸口。
按下开关的瞬间,蓝色的电弧闪烁了一下。
王妈的身体瞬间僵直,随后重重地瘫软下来。
喉咙里最后一丝吞咽的动作也停止了。
房间陷入了死一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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