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庞家老宅的走廊像一条冰冷的静脉。
庞若兰的脚步声很轻,鞋底碾过波斯地毯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左手紧紧攥着那份被红酒浸染的文件,右手无名指上还残留着刚才在宴会厅抓握戒指时的触感。
那枚订婚钻戒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,冰凉的钻石硌得掌纹生疼。
它从汤碗底沉入垃圾袋,从闵世杰的皮鞋边滚落,被他夹进雪茄盒,又被她强行抽出。
现在,它回到了她的手里。
这是它在故事里的第五个位置。
书房门紧闭,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。
庞若兰抬起手,指尖在厚重的红木门上停顿了一秒。
她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推开了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和苦艾药混合的味道。
庞老太爷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背对着门口,正在处理一份文件。
听到动静,他没有回头,只是手中的钢笔停在了半空。
“这么晚了,不在宴会上陪你的未婚夫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期吸烟留下的颗粒感。
“世杰说,你失礼了。”
庞若兰走到书桌前,将那份湿漉漉的文件平铺在桌面上。
红酒渍在昂贵的宣纸上晕开,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“闵世杰失礼在先。”
她说,语调平稳,像是在汇报一项枯燥的数据,“他试图销毁证据,并威胁我的生命安全。”
庞老太爷缓缓转过身。
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衣,脸色苍白如纸。
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那是肝癌晚期特有的枯槁。
但他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像鹰隼盯着猎物。
“证据?”
他冷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茶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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