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心阁外的长廊，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尸水。
李四靠在冰冷的石柱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里都像塞满了碎玻璃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那枚刻着“寸”字的青铜令牌，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。
这热度不烫手，却冷得刺骨。
它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，贴着掌纹，试图钻进他的血肉里。
刚才在密室里的记忆碎片还在脑海里翻滚。
宗主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。
还有那句无声的点头。
做得好。
这三个字，像三根钉子，死死钉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李四咬紧牙关，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他必须弄清楚，这枚令牌到底是什么。
是奖励？
还是枷锁？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长廊尽头，一道身影缓缓走来。
那人穿着灰色的执法长老袍服，面容枯槁，眼神浑浊。
他是青云宗执法堂的首席，赵无眠。
也是宗门规矩的执行者，以及……清理者的代表。
赵无眠走到李四面前五步处停下。
他没有看李四的脸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盯着李四右手中的青铜令牌。
“交出来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李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将令牌藏入袖中。
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僵硬。
赵无眠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那双浑浊的眼珠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赵无眠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落叶。
也踏碎了最后一点缓冲的可能。
“那是‘寸’令。”
赵无眠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颤抖，“它是控制席位图的钥匙，也是镇压因果的锁。你吞下了王五的剑意，又动了席位图，令牌已经认主了。”
李四抬起眼皮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“所以呢？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赵无眠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里满是悲悯和残忍。
“所以，你必须死。”
话音未落。
一股腥风扑面而来。
赵无眠的手指瞬间弹出。
指尖夹着一枚漆黑的针。
针尖上，滴着一滴血。
那是禁制之血。
专门用来破除邪祟，抹杀知情者。
李四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掌心中的青铜令牌，突然变得滚烫。
那种热度，不再是外来的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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