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后的半个时辰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，喧嚣如潮水般退去。
田四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白执事站在他面前，白色法袍一尘不染。
那枚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田四，违规修炼禁术，罪证确凿。”
白执事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冰棱撞击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田四的额头。
一股冰冷的灵力瞬间穿透识海。
田四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那是‘自毁者’条款的强制标记。
一旦激活，任何试图隐瞒修为的行为，都会引来天道反噬。
白执事收回手，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剥夺外门弟子资格，贬为杂役。”
“没收所有个人财产，充公。”
“即刻执行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窃窃私语。
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避之不及。
没有人敢多看田四一眼。
因为在这个宗门，耻辱比死亡更快传播。
两名执法弟子走上前。
他们粗暴地扯下田四腰间的灵剑佩饰。
那是他三个月前用全部积蓄换来的制式长剑。
如今，它成了废铁。
接着，他们搜身。
口袋里的灵石被倒空。
怀中的玉简被捏碎。
最后，那只生锈的铁盒也被夺走。
白执事接过铁盒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里面只有半截断剑。
剑身布满裂痕，灵气涣散，毫无价值。
“这种垃圾，也配称为武器？”
白执事嗤笑一声。
他将铁盒随手扔给旁边的赵铁。
“扔进废料堆。别脏了库房。”
赵铁连忙接住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。
“是，白执事。这就处理掉。”
田四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他的双手紧紧攥着粗布衣角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但他不能动。
不能反抗。
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甘。
因为‘自毁者’条款正在运转。
他的经脉中，那股被标记的灵力正在缓缓流动。
像是在监视，又像是在倒计时。
只要他有一丝异动，就会立刻暴露逆灵诀的存在。
到时候，不仅是死，而是魂飞魄散。
所以，他必须接受这一切。
包括羞辱。
包括失去。
包括成为众人眼中的废物。
赵铁拎着铁盒，转身走向废料堆。
经过田四身边时，他故意撞了一下肩膀。
“喂，废物。”
赵铁压低声音，语气尖酸。
“记住你的身份。以后见到我，要跪着说话。”
田四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动作迟缓，却顺从。
赵铁满意地哼了一声，大步离开。
田四缓缓站起身。
双腿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饥饿和疼痛。
逆灵诀的反噬还在持续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。
但他必须动起来。
否则，会被当成行尸走肉拖走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向杂役处。
那里，是他新的牢笼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机。
……
杂役处地下室。
阴暗，潮湿，弥漫着霉味。
这里是青云宗最底层的地方。
连阳光都照不到的角落。
田四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。
手里握着那半截断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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