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雾气在青石板上凝结成霜。
排名公示栏前，人声鼎沸。
那块刻满名字的水晶碑，正散发着幽冷的蓝光。
邵青站在人群边缘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榜首那个空缺的位置上。
他的手指，轻轻搭在腰间那枚已经化为齑粉的玉简残片上。
触感粗糙，像是一捧死灰。
“邵师弟。”
赵管事挤过人群，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圆滑的笑意。
他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，笔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苏明师兄……虽然玉简碎了，但灵力波动记录还在。按惯例，可以保留基础分，只是扣除部分积分作为惩罚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看邵青的眼睛。
他在试探。
也在求饶。
邵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，看了赵管事一眼。
那眼神很冷。
像是一块冰，冻住了赵管事喉咙里的声音。
“规则第三条。”
邵青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计分玉简损毁，无论原因，数据即刻失效。无效数据，不得录入。”
赵管事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苦着脸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可是苏长老就在旁边看着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来看。”
邵青打断了他。
说完，他迈开步子，径直走向公示栏。
每一步，都踩得极稳。
周围的弟子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没人敢拦。
因为邵青的眼神里，有一种让人胆寒的笃定。
那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后，看到底牌亮起时的神情。
苏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身穿紫袍，面色阴沉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热的茶盏，指节泛白。
看到邵青走来，他放下茶盏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不大，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邵青。”
苏长老的声音苍老而严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这是在质疑考核结果？”
邵青停下脚步，距离公示栏还有三步之遥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高台，躬身行礼。
动作标准，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“弟子不敢。”
他说，“弟子只是在维护规则的尊严。”
苏长老冷笑一声。
“规则？苏明玉简碎裂，是他自己操作失误。这是意外。意外导致的分数作废，是宗门仁慈。你若执意要求全额作废，便是想借机上位，居心叵测。”
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邵青。
“本座宣布，苏明成绩有效，仅扣除三成积分。邵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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