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演武场上的雾气还未散尽。
邵青站在考核台中央，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简边缘那道早已存在的、比发丝还细的隐形裂纹。
触感冰凉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，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跳。
他闭着眼，感受着内部灵力流动的异常震颤。
那震颤很微弱，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，在风中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鸣。
“九十三分。”
赵管事的声音有些干涩，毛笔尖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石碑上的金光闪烁了一下，最终定格在苏明的名字后方。
全场哗然。
苏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他收起折扇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锦袍的袖口。
“邵师弟，”苏明转过身，眼神如鹰隼般盯着邵青，“看来你的运气不错。不过，晨考还有半个时辰，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他的声音轻浮傲慢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“规则之内，分数即真理。”
邵青没有看他，只是低声说道。
声音低沉平稳，像冰冷的石头砸进深井。
他没有解释自己的意图，也没有回应苏明的挑衅。
他只是微微调整了握持玉简的角度。
左手虎口抵住玉简底部的灵纹节点，右手食指指尖，轻轻点在那道肉眼难辨的微裂之上。
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。
外人看来，他只是在发呆，或者是在恐惧中无意识地摆弄那块废石。
只有邵青自己知道，他在计算。
计算灵力逆流的速度，计算裂痕蔓延的角度，计算这一击下去，能引发的共振频率。
他知道这枚玉简出厂时就有瑕疵。
那是青云宗为了节省成本，从黑市淘来的次品。
外壳是青阳玉，内芯却是混杂了杂质的灵髓。
这种杂质，平时毫无影响。
但在特定的灵力频率下，它会成为最脆弱的引爆点。
第一章它在邵青掌心温热完好；第二章它出现第一道肉眼难辨的微裂；第三章裂痕延伸至核心灵路；第四章灵光开始逆流倒灌……
现在，是第五章。
玉简彻底失去光泽，变成废石。
但邵青的手指，依然按在那个点上。
他在等。
等苏明突破瓶颈的那一刻。
等那个原本属于苏明的“九十五分”，即将触碰到“完美”界限的瞬间。
“下一位，准备。”
赵管事敲响了铜锣，声音圆滑世故，带着讨好的笑。
他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苏长老，后者面无表情，目光冰冷。
苏长老的手按在扶手之上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在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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