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虚空没有光。
只有祭坛崩塌后留下的碎石，像墓碑一样堆叠在四周。
陆沉悬浮在半空。
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，神魂与祭坛核心融合的痛苦，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针在经脉里搅动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比疼痛更清晰的，是脑海中那扇刚刚打开的门。
门后，是青云宗三百年的真相。
那块刻着“渊”字的残碑，就在下方三丈处。
它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它是活的。
碑面上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，像血管，又像某种古老的契约。
陆沉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碑面的瞬间，一股冰冷刺骨的信息流强行灌入他的识海。
那不是记忆。
那是规则。
【自毁换分】。
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外门弟子都知道，这是青云宗最残酷的一条校规：若想获得内门资格，必须当众碎裂本命灵剑，以此向天道献祭修行根基，换取积分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这是为了筛选出意志坚定、舍得下本的狠人。
是强者恒强的证明。
但此刻，随着残碑记忆的解锁，陆沉看到了这条校规最初的模样。
那不是筛选。
那是“献祭”。
是祖师“渊”为了防止榜首弟子灵力过于庞大，导致宗门气运失衡，而设下的陷阱。
每一个登上天枢榜榜首的人，都会成为祖师的养料。
他们的修为，会被抽干；他们的因果，会被抹去；他们存在的痕迹，会变成维持祖师封印的燃料。
叶无尘之所以能独占资源，之所以能压制所有反抗者。
不是因为他是天才。
是因为他是最新的“祭品”。
他身上的完美无瑕，全是伪装。
他的灵力根基不稳，依赖外物维持，因为他一直在被“渊”抽取力量。
他害怕意外，因为他怕自己提前枯竭。
原来如此。
陆沉冷笑一声。
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
这就是他燃烧神魂换来的答案。
一个巨大的谎言。
一个用无数底层弟子的命，铺就的长生路。
就在这时。
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撕裂声。
轰！
一道白色的身影破开废墟，重重地砸在残碑旁。
尘土飞扬中，白衣胜雪，手持极品灵剑‘霜寒’。
是叶无尘。
他脸色苍白，原本高傲的眼神里，此刻满是惊恐和疯狂。
赵执事紧随其后，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，手中的执法令牌都在颤抖。
“住手！”
叶无尘嘶吼着，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他举起‘霜寒’，剑尖直指陆沉。
“你不准看！不准碰它！”
他的灵力在剧烈波动，周围的空气因为恐惧而扭曲。
陆沉缓缓转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怕了。”
陆沉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尘埃。
“你怕我知道，你所谓的‘天赋’，不过是祖师赏剩的骨头。”
“闭嘴！”
叶无尘疯了。
他不管不顾地挥剑斩来。
‘霜寒’剑光如雪，带着必杀的决心，直取陆沉咽喉。
这一剑，快得超越了极限。
因为它不仅仅是一剑。
它是叶无尘最后的气运爆发。
他想杀人灭口。
他想毁掉残碑。
他想掩盖那个让他日夜难安的真相。
陆沉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抬手。
他只是看着那把剑。
看着剑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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