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女寝宫，暖香如雾。
陈默站在殿中央，脚下是冰冷的玄冰地砖。
他身上的粗布麻衣与这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经脉里的剧痛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
聚气散的效力正在消退。
每过一刻，他的四肢就僵硬一分。
但他没有求饶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个背影。
那是青阳宗的圣女，苏清婉。
她正对着一面铜镜整理发髻。
动作轻柔，仿佛窗外那刺骨的寒风与她无关。
“你来了。”
苏清婉没有回头，声音柔和得像春水。
“赵管事说你死了。”
陈默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没死。”
苏清婉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慈爱的微笑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出炉的艺术品。
而不是一个人。
“赵元是个蠢货。”
她走到陈默面前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挑起陈默的下巴。
指尖冰凉。
“他以为切断了‘残片七号’的联系，就能抹去你的存在。”
“可惜，他不懂‘修剪’的真谛。”
陈默垂下眼帘。
他不看苏清婉的眼睛。
他只盯着她袖口露出的一角玉佩。
那玉佩上，刻着和他手中碎片一模一样的纹路。
“我要三百块下品灵石。”
陈默说。
“还有，我的灵根记录要改回来。”
苏清婉笑了。
笑声清脆，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陈默，你还真是个有趣的怪物。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外门弟子吗？”
“看看你的手。”
陈默低头。
他的双手半透明，指尖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。
那是噬灵兽的黑气。
也是“残片七号”的力量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
苏清婉凑近他，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。
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完美的、稳定的、能承载‘天灵根’暴动的容器。”
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掌心的碎片刺痛了他的肉。
疼。
真实的疼。
这说明他还活着。
至少，意识还活着。
“那些尸体……”
陈默问。
“噬灵兽腹中的密室里，为什么摆满了和我长得一样的干枯尸体？”
苏清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轻蔑，没能逃过陈默的眼睛。
“那是失败的实验品。”
她淡淡地说。
“每一次尝试将天灵根移植到凡人身上，都需要一个‘替身’来承受排斥反应。”
“他们和你一样，被选中，被改造，然后……崩溃。”
“他们的身体干枯，是因为生命力被抽干了。”
“用来滋养真正的天才。”
陈默感到一阵恶心。
但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极致的愤怒。
却被体内的黑气强行压制，转化为一种冰冷的麻木。
“所以，我就是下一个成功的实验品？”
“不。”
苏清婉摇了摇头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之前的失败者，是因为他们不够‘纯净’。”
“而你，陈默，你在噬灵兽腹中经历了生死蜕变。”
“你的灵魂已经和‘残片七号’融合了。”
“你是最完美的载体。”
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。
玉简散发着柔和的金光。
那是天灵根的印记。
“只要我注入灵力，你就能成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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