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市立第三医院正门广场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霓虹灯牌在雨幕中闪烁,红光映照着湿漉漉的地面,像是一滩未干的血迹。
萧野站在台阶下,仰头看着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。
他的左臂还在渗血,伤口被雨水浸泡得发白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,这种痛觉已经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压制住了。
那是芯片过载带来的幻觉,也是他保持清醒的唯一锚点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。
不是阿杰。
阿杰躺在装卸区的泥水里,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说话的是三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。
他们手里拿着消音冲锋枪,枪口稳稳地指着萧野的后心。
动作专业,眼神冷漠。
退役雇佣兵。
贺东最后的清理程序。
萧野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避开了第一颗射向膝盖的子弹。
砰。
子弹擦着他的裤腿飞过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目标确认。清除。”
为首的男人开口,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。
三人呈三角阵型逼近。
这是标准的战术队形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在他们眼里,萧野只是一个重伤的过气废物。
哪怕他刚才撕碎了证据,吞下了真相,也改变不了实力悬殊的事实。
枪械对肉体的碾压,是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真理。
萧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拔刀,也没有掏枪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抓住了旁边一根生锈的铁管。
那是工地废弃的钢筋,长约一米五,表面满是铁锈和凹痕。
沉重,粗糙,冰冷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。
第一个雇佣兵扣动扳机。
萧野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,而是迎着枪口冲了上去。
速度快得违背常理。
雇佣兵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调整枪口,但萧野的手已经到了。
铁管横扫。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雇佣兵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,冲锋枪脱手飞出。
萧野顺势上前一步,铁管顶端狠狠撞在对方的喉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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