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青的脚踝处，血珠正沿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，滴落在冰冷的青砖上。
尹湛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指尖那一抹常年不褪的朱砂红，此刻显得愈发刺眼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仿佛在那道破碎的伤口里，看见了某种让他灵魂战栗的东西。那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被窥视的恐惧。他见过沈婉儿死前的样子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恨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、看透一切的冷漠。而此刻，倒在他脚边的石青，虽然面容扭曲，但眼神深处，竟与那具早已凉透的尸体如出一辙。
“你……”尹湛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原本慵懒戏谑的语调消失殆尽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石青无法回答。她的声带已被系统彻底封锁，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她费力地抬起手，试图抓住垂落的衣摆，却因剧痛而颤抖不止。在那一瞬间，她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求饶，而是那个藏在袖口里的、关于敌国符文的秘密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如果尹湛以为折断骨头就能摧毁她，那他大错特错了。石青知道，尹湛真正恐惧的不是背叛，而是失控。只要她能证明自己对那些神秘符文的掌控力超过他，就能重新夺回主动权。
然而，就在她准备用眼神传递这个信息时，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柳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封泛黄的信笺，脸色惨白如纸。这位平日里尖酸刻薄的管事嬷嬷，此刻眼中满是绝望与决绝。她知道，惹怒王爷者无好下场，但她更知道，如果不把这件事捅出来，自己就是下一个被丢进乱葬岗的人。
“王爷！”柳儿跪倒在地，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，“奴婢有罪！但这封信……是石青与沙陀国探子私下的往来！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尹湛缓缓收回手，转身看向柳儿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变化。但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时，原本阴鸷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狂喜。
“拿来。”
柳儿颤抖着双手将信递过去。那是一封伪造得天衣无缝的信件，上面盖着沙陀国皇室的图腾印记——正是石青之前从碎片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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