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榜单上的裂痕，像一条张开的嘴。
那道无法修复的裂隙，正缓缓渗出血色。
不是榜文的红，是彭傲七窍流出的黑血，顺着广场的青石板缝隙，蜿蜒爬向榜单底部。
汪苟站在原地，左腿空荡荡的裤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种被撕裂的剧痛早已麻木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冰冷的空洞感。
他的左腿灵力感知永久消失了。
作为交换，他拿到了第一名的位置。
代价惨重，但交易已成。
“清理门户。”
莫问天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耳膜上。
他没有看汪苟，而是抬起手，指尖轻点虚空。
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广场上所有传讯玉简同时发出刺耳的爆鸣声，随后彻底黯淡。
外界的联系，断了。
内门精锐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四周的高台上，刀锋映着阴沉的天光，冷得像铁。
赵铁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他想后退，但双腿像灌了铅。
他嫉妒汪苟的胆量，更恐惧汪苟带来的灾祸。
“汪苟，你疯了。”
赵铁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知道你在对抗谁吗？”
汪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，看了一眼脚下那具迅速干瘪的尸体。
张执事。
那个收了彭家贿赂、圆滑世故的老家伙。
此刻，他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，皮肤紧贴着骨骼，眼窝深陷，嘴角还凝固着一丝未散的惊愕。
没有腐烂。
只有干枯。
汪苟蹲下身，伸出右手，捏起张执事的一缕头发。
轻轻一捻。
粉末簌簌落下。
“燃血散的后劲，”汪苟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，“连死人的灵气都能榨干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。
“你们以为我在反抗规则？”
汪苟笑了，笑容阴冷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我只是在利用规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。
那是《贡献令》。
外门弟子晋升、兑换资源，皆凭此令。
但在令牌背面，刻着一行极小的古篆。
只有极少数人知道，这是百年前宗门立下的铁律——若弟子因维护宗门秘密而受冤，可请求公开听证。
汪苟将令牌高举过头顶。
“我杀张执事，是因为他试图篡改晨考数据，掩盖彭傲灵根不稳的事实。”
“我触犯禁令，是为了揭露首席的谎言。”
“依据《贡献令》第七条，我请求公开听证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死寂。
连莫问天都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也是一个赌局。
如果听证开启，汪苟就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说出更多真相。
哪怕只是碎片，也足以动摇彭傲的地位。
彭傲跪在地上，七窍流血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死死盯着汪苟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他的灵根正在崩碎，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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