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书房玻璃嗡嗡作响。
姜晚坐在沙发边缘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掌心还在渗血。
那滴血没有落地，而是被那只青釉裂纹茶杯吸收。
杯身上的裂纹，像是一张痛苦扭曲的脸。
余烬站在她面前。
黑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，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只茶杯。
指节泛白。
眼神阴郁而疯狂。
“接着演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的嘲讽。
姜晚看着他。
瞳孔骤缩。
系统警告红灯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
【警告：情感值异常升高】
【警告：原主意识正在入侵】
【警告：若沉溺其中，永久绑定失败，抹杀】
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头痛欲裂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试图强行塞进她的脑海。
那是原主的记忆。
卑微、讨好、绝望的爱。
那些记忆像毒蛇一样，缠绕着她的神经。
她想吐。
但她不能。
她是姜晚。
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替身。
余烬突然逼近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直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。
带着雨水的潮湿和血腥气。
“你怕了？”
他问。
手指抚上她的后颈。
动作轻柔。
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。
顺着脊椎缓缓下滑。
姜晚浑身僵硬。
肌肉紧绷到了极限。
她能感觉到余烬指尖颤抖的频率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他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享受看着她挣扎、崩溃、最后不得不屈服的过程。
这是他的测试。
他要撕碎这段虚假的关系。
看看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。
是惊恐？
是愤怒？
还是……爱？
无论哪种，都是陷阱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。
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抬起头。
直视余烬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秘密。
多到让她感到窒息。
但她不能退缩。
退一步，就是深渊。
“怕什么？”
她反问。
声音简短。
急促。
像是在计算每一步的距离。
余烬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嘴硬。”
他说。
手指继续下滑。
停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用力捏住。
指甲陷入皮肉。
疼痛传来。
清晰而尖锐。
姜晚咬紧牙关。
没有叫出声。
她看着那只青釉裂纹茶杯。
它在余烬手中微微倾斜。
一滴水珠从杯沿渗出。
缓慢地滑落。
像是眼泪。
又像是倒计时。
【距离碎片飞溅剩余：10秒】
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姜晚的心跳加速。
血液冲刷着耳膜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鼓点。
催促着她做出选择。
接住杯子。
或者。
让它碎。
如果碎了。
隐形尖刺会贯穿她的掌心。
那是系统的惩罚机制。
痛觉模拟，真实无比。
如果不接。
余烬会失望。
失望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游戏结束。
意味着抹杀。
两条路。
都是死。
除非。
打破规则。
姜晚的目光落在余烬的脸上。
他眼中的疯狂在蔓延。
但他也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答案。
一个能证明命运可以被改写的答案。
上一世。
她也接住了杯子。
然后呢？
记忆断层。
一片空白。
但这一次。
不一样。
她看到了老周。
看到了那张烧焦的照片。
看到了背后的血字。
这不是预言。
这是记录。
上一个轮回的记录。
在那个轮回里。
她也说了同样的话。
她也接住了杯子。
然后发生了什么？
姜晚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余烬记得。
他假装失忆。
但他记得一切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一个能接住这只杯子的人。
不是为了证明爱。
是为了证明——
剧本可以被撕碎。
姜晚动了。
不是伸手去接。
而是向前一步。
撞进了余烬的怀里。
余烬显然没料到这一招。
身体僵了一瞬。
手中的茶杯晃动了一下。
裂纹处的青色变得更加浓郁。
像翡翠。
又像眼球。
“你……”
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