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急迫的手想要抠开玻璃。
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姜晚站在门口，指尖还残留着方巾上温热的血腥味。
那股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狂攀爬，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角落闪烁红光：【警告：情绪波动超标。隐形尖刺预备激活。】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不能慌。
一旦心跳超过一百二，那些看不见的尖刺就会瞬间贯穿掌心。
这是规则。
也是余烬用来测试她的刑具。
余烬背对着她，站在窗前。
他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塑。
那只青釉裂纹茶杯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边缘。
它没有碎。
但它也没有被放回原位。
它悬在那里，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，记录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。
姜晚的目光扫过那枚茶杯。
第一章它在余烬手中微微倾斜；第二章它脱离手指下落半寸；第三章它触碰到桌面反弹起一毫米；第四章它碎裂成第一块尖锐碎片飞向姜晚掌心；第五章那块碎片悬停在距皮肤一毫米处；第六章碎片落地，裂纹消失，时间回溯至未碎之前。
而现在，它停在了第七章。
静止。
死寂。
“老周。”
姜晚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不是伪装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，疼痛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但她必须利用这份恐惧。
老周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瓶消毒水和新的绷带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拍上。
袖口处的旧疤痕已经彻底复原，看不出任何曾经撕裂的痕迹。
但姜晚记得那一瞬间的颜色变化。
鲜红。暗紫。苍白。
那是世界线被强行修正时的排异反应。
“夫人。”
老周停下脚步，距离姜晚还有三步远。
这个距离很安全。
既不会触发余烬的攻击欲，也能让他听到接下来的对话。
“先生需要休息。”
老周低着头，视线落在姜晚染血的方巾上。
“这种时候，不该谈论过去。”
“过去早就死了。”
姜晚冷笑一声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余烬的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但他攥紧拳头的手指关节泛白，指缝间似乎有黑色的雾气在溢出。
那是情绪失控的前兆。
姜晚无视了余烬的存在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周。
“我不关心先生想不想休息。”
“我关心的是，为什么我的痛觉是真实的？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剖开了房间里虚假的平静。
老周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托盘里的玻璃瓶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夫人……”
老周的声音慢半拍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疏离。
“这里是别墅。不是医院。疼痛只是……神经反射。”
“神经反射不会让时间停止重置。”
姜晚逼近一步。
她能闻到老周身上淡淡的檀香味，混合着一股陈旧的、类似烧焦纸张的气息。
那是上一任失败者留下的味道。
或者说，是所有试图打破剧本的人留下的灰烬味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