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的公寓在江城老城区的边缘，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，剩下的一盏接触不良，忽明忽暗。
宋砚站在门口，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落，在积灰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他抬手敲门。
三下。
节奏均匀，力度克制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走廊尽头传来的电视新闻声，播报着今晚暴雨红色预警的延续。
宋砚没有退后。
他的右手按在门把手上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，生锈，但结构完整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是一道屏障。
对于宋砚来说，这只是一层需要被拆解的障碍。
他侧耳倾听。
屋内没有脚步声，也没有呼吸声。
只有一种极轻微的、电流通过线路的滋滋声。
那是监听设备运作的声音。
袁家的手段很快。
或者说，他们一直就在盯着这里。
宋砚收回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片。
不是工具，是一枚拆下来的发卡。
他弯腰，将发卡插入锁孔。
动作轻柔，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门锁弹开。
宋砚推门而入。
玄关处一片狼藉。
花瓶被打碎，瓷片散落一地。
书架被翻倒，书籍凌乱地堆在地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混合着灰尘和某种焦糊的气息。
是纸张燃烧后的味道。
宋砚的目光扫过客厅。
林婉不在。
沙发上放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通话中断的标志。
宋砚走过去，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是未接来电记录。
最后一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时间戳是十分钟前。
也就是他敲门前不久。
有人通知了林婉，或者监控到了他的到来。
宋砚放下手机。
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。
封面有些磨损，边角卷曲。
这是林婉前女友苏清的日记。
宋砚认得这个本子。
三年前，苏清失踪前，曾借给过他看。
他说里面记满了对未来的规划，和对袁家某些行为的隐晦记录。
现在，本子摊开着。
中间有几页被整齐地撕掉了。
切口平滑，没有毛边。
是用刀割开的。
专业，且匆忙。
宋砚伸手，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。
他能感觉到纸张纤维断裂时的阻力。
就像那些碎瓷片。
破碎，但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形状。
“谁干的？”
宋砚低声问。
房间里只有他的回声。
没有人回答。
但他不需要回答。
答案写在撕毁的页面上，写在他手中的玉佩里，也写在袁崇山那张傲慢的脸上。
有人在掩盖真相。
而林婉，因为害怕，选择了沉默。
或者，她已经被控制。
宋砚合上日记本。
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悲伤。
情绪是奢侈品，在这个圈子里，只会让人露出破绽。
他将日记本塞进背包。
然后，他走向卧室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整理东西。
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余音。
宋砚握住门把手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猛地推开。
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窗户紧闭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但在窗台上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块碎片。
青花色。
缠枝莲纹。
宋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‘残破的青花缠枝莲纹梅瓶’的一块碎片。
第一章时，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