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。
生死擂台上的风，带着血腥味和尘土气。
宋七站在擂台中央，赤手空拳。
他的对面，崔渊一身云纹锦袍，纤尘不染。
拇指上的玉扳指，正被缓慢地摩挲着。
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周围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。
数千双眼睛，像无数根针，扎在宋七背上。
赵执事坐在高台左侧，面无表情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铜牌，那是‘越级挑战令’。
令牌盖着鲜红的宗印。
在阳光下，红得刺眼。
“根据宗门律法第三条第七款。”
赵执事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，冷硬如铁。
“损毁公物者，可凭损毁程度，兑换一次越级挑战权。”
“今日，宋七以寒铁剑为抵押，换取挑战首席崔渊之权。”
“程序合法。”
“开始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随即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用本命法器换挑战权？
疯子。
李师兄站在人群前排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他看着宋七瘦削的背影，心里满是快意。
没了剑，你拿什么赢？
拿你的命吗？
宋七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崔渊脚边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尘土。
尘土中，嵌着几片青色的碎片。
那是三天前，被打碎的‘雨前灵茶’杯。
此刻，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某种沉默的证词。
宋七抬起脚。
轻轻踩在一块碎片上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，在死寂的擂台上格外清晰。
崔渊的手指，停住了。
摩挲扳指的节奏，乱了一拍。
他的眼神，第一次从轻蔑变成了警惕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崔渊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你想用这种下作手段，扰乱我的心神？”
宋七摇了摇头。
动作很轻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不是扰乱。”
“是清算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碎片，又碎了一块。
更多的青色粉末，混入泥土。
崔渊的脸色，沉了下来。
那盏茶，是他最珍视的东西。
至少，表面上是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只是个赝品。
真品早在三年前，就随恩师葬身火海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这盏茶代表的身份。
青云宗首席的特权。
不容亵渎。
“既然你想死。”
崔渊叹了口气。
像是惋惜一只蝼蚁的挣扎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之中，灵力汇聚。
金色的光晕，笼罩全身。
护心镜亮起。
那是首席弟子的标配法器。
流光溢彩，坚不可摧。
宋七没有后退。
他的身体微微下沉。
重心压低。
呼吸变得极慢。
极缓。
公式再次成立。
变量：崔渊的愤怒。
常量：功法破绽。
结果：胜。
但他需要触发那个破绽。
崔渊动了。
速度快如闪电。
一拳轰出。
空气被压缩，发出爆鸣。
这一拳，带着首席的威压。
足以震碎炼气期修士的骨骼。
宋七侧身。
险之又险地避开。
拳风擦过他的脸颊。
划出一道血痕。
温热。
刺痛。
宋七不退反进。
他冲向崔渊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贴近。
崔渊皱眉。
想要后退，拉开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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