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武娇靠在沙发边缘，指尖抵着太阳穴。
喉咙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去，混合着刚才呕吐物的酸腐气，黏腻地挂在舌根。
她抬起手，擦掉嘴角的一抹暗红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。
仿佛刚才那个在众目睽睽下冷静剖析系统漏洞的人，不是她。
卫凛跪在地毯上。
那杯原本装着威士忌的高脚杯，此刻已经碎成了渣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失态地将空杯砸向墙壁。
玻璃飞溅，划破了他的脸颊，也粉碎了他作为霸总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现在，那堆碎片里，混着几块带着血渍的玻璃渣。
那是他刚刚吐出来的“权威”。
武娇盯着那些碎片。
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块上。
那块玻璃的边缘并不规则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。
就像……融化的冰，又冷却后的琥珀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卫凛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未散的颤抖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手臂软得像面条。
他的眼神依旧傲慢，只是那层傲慢之下，藏着深深的恐惧。
他在怕。
怕武娇知道些什么。
怕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，真的能撕开系统的伪装。
武娇没有回答。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卫凛的心跳上。
她走到卫凛面前，蹲下身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。
还有，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武娇自己的香水味。
“卫总，”武娇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你记得这杯酒吗？”
卫凛愣了一下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记忆像是一团乱麻，纠缠不清。
他记得这杯酒。
第一章时，它在手中未动。
第二章被推倒一半。
第三章，碎片混入酒液。
第四章，他喝下了它。
第五章，他呕吐出带血的泡沫。
第六章，杯子碎了。
“我……记得。”
卫凛含糊地说。
但他记不清细节了。
系统的“纯净协议”正在清洗他的记忆。
为了维持他对世界的掌控感，系统抹去了那些让他痛苦的片段。
但有些东西，是抹不掉的。
比如痛觉。
比如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。
武娇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卫凛的额头。
冰凉。
湿冷。
那是冷汗，还是雨水？
分不清。
“既然记得，那就再回想一下。”
武娇低声说。
她的指尖顺着卫凛的额头滑下，停在他的眉心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不是皮肤上的伤，而是灵魂层面的裂隙。
系统的排斥反应，在这里留下了痕迹。
卫凛想躲。
本能告诉他，这个女人危险至极。
但他的身体动不了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他的神经。
那是武娇的精神力。
也是系统漏洞带来的副作用。
“别动。”
武娇命令道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卫凛僵住了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