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任骁站在旋转门内侧，看着陆沉跌跌撞撞地冲出来。
陆沉的领带歪了。
那根原本打得一丝不苟的真丝领带，此刻像是一条死蛇，松垮地挂在他惨白的脖子上。
他的西装袖口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。
不是红酒。
是血。
从虎口渗出的血，混合着香槟的甜腻气味，在空气中发酵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站住。”
陆沉的声音嘶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他伸手去拦任骁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以为这样就能走？”
任骁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侧过脸，余光扫过陆沉那张曾经完美无缺、此刻却布满汗珠和惊恐的脸。
“让开。”
任骁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吩咐一个路障。
陆沉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扭曲而狰狞，彻底撕碎了往日精英的面具。
“周敏呢？那个贱人去哪了？”
陆沉猛地转头，看向身后的大厅电梯口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，面无表情地经过。
刚才还信誓旦旦要帮陆沉圆谎、甚至暗示可以销毁证据的HR总监周敏，早在任骁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，就通过紧急通道离开了。
她怕脏。
怕沾上即将爆炸的雷管。
“她不敢帮你。”
任骁转过身，直视着陆沉的眼睛。
“因为我知道，你手里那份‘原始数据’的备份，早就被你格式化了三分钟前。”
陆沉瞳孔骤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慌了。”
任骁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陆沉下意识地向后退去，后背撞上了大理石柱子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在销毁证据的时候，手指在发抖。”
任骁的声音很低，却每一个字都砸在陆沉的心口。
“你的呼吸频率超过了正常值的三倍。你的视线在回避监控摄像头，却在疯狂寻找出口。”
“一个真正掌控全局的人，不会露出这种眼神。”
陆沉咬紧牙关，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“那是我的私事！数据是我亲手清理的！你没有任何证据！”
他试图用职权压人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是集团副总！我有权决定公司的信息安全策略！你这是侵犯隐私！我要报警抓你！”
任骁笑了。
很轻的一笑。
带着几分怜悯，几分嘲弄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一段实时传输的画面。
画面里，陆沉办公室的服务器机柜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，随后全部熄灭。
那是数据被强制擦除的信号。
而在信号旁边，是一个绿色的进度条。
100%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任骁说。
“你确实有权力清理数据。”
“但你忘了，你是为了掩盖三年前那笔非法交易才这么做的。”
“而在那之前，你把所有关键邮件和转账记录，都加密存放在了云端的一个共享盘里。”
“那个共享盘的访问密钥，是你女儿生日。”
陆沉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灰白色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赵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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