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百叶缝隙，像几把生锈的手术刀切在会所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傅沉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对面坐着陆曼妮。
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红色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屏幕，发出清脆且不耐烦的声响。
「就你这穷酸样，连个杯子都拿不稳？」
陆曼妮发出一声冷哼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她面前的蓝山咖啡杯已经空了，杯底残留着一圈褐色的渍迹，像是一道干涸的血痕。
这是她最后一次给傅沉机会。
也是她最后一次维持陆家表面繁荣的假象。
只要今晚八点，资产转移决议通过，或者找到一个有钱人接盘她的烂摊子，这一切就能结束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，除了贫穷和笨拙，一无所有。
「你看清楚了吗？」
傅沉的声音很轻，语速平缓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。
他没有去捡地上散落的玻璃渣，而是盯着陆曼妮那张精致却虚伪的脸。
「这就是你所谓的体面？」
陆曼妮眉头微皱，似乎被傅沉平静的语气激怒了。
她抬起下巴，试图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压过对方。
「傅沉，别在这里装深沉。你以为你是谁？星耀科技的那些数据，是靠你这种底层小人物能看懂的吗？」
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展示着陆家财报上那些精心修饰过的曲线。
「看到了吗？稳健增长。这就是实力。」
傅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精神力开始透支。
剧烈的头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进他的太阳穴，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只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些微观粒子的颤抖。
那是情绪波动带来的共振。
「稳健？」
傅沉反问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如果我说，这上面的每一根阳线，都是建立在虚假交易上的呢？」
陆曼妮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「哈！你疯了？」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你想用这种低级的谎言来博取关注？真是可笑。」
就在这时，会所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经理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，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「陆小姐，傅先生，实在抱歉，刚才消防系统有些误触……」
陈经理的话还没说完，头顶的喷淋头突然爆裂开来。
不是水。
是高温蒸汽。
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，伴随着尖锐的警报声，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升高。
傅沉猛地睁开眼。
他看见赵天成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脸上挂着那抹温和却冰冷的笑意。
「小傅啊，谈得怎么样？」
赵天成的声音穿透蒸汽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既然谈不拢，那就清理一下吧。」
傅沉瞳孔骤缩。
他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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