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那堆玻璃碎片不再静止，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在傅沉精神力的微弱牵引下，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那是玻璃与大理石桌面摩擦的声音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但在死寂的包厢里，却如同惊雷。
陆曼妮僵在原地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那双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悬在半空，原本想要去擦拭桌面的动作，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因为在那一堆杂乱的碎片中央，一根细长的红色线条正在成型。
那不是随意的堆积。
随着几块尖锐的玻璃渣向左侧偏移，紧接着是右侧几块较大的碎片垂直落下，一个清晰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形态逐渐浮现。
第一根阴线。
它笔直向下，没有任何反弹的迹象，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，狠狠刺穿了原本平稳的价格线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陆曼妮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原本的高傲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。她感觉喉咙发干，像是吞下了一把沙砾。
傅沉没有回答。
他的头痛欲裂，鼻血还在不受控制地滴落，但他眼神平静如水。他看着陆曼妮惊恐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说，“这不是巧合，陆曼妮。这是陆家资产转移后的必然结果。”
陆曼妮死死盯着那个由玻璃碎片组成的图形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想起昨晚收到的匿名邮件，想起董事会即将通过的决议，想起那些隐藏在财务报表背后的黑洞。
如果这个穷小子真的能预知未来……
不，不可能。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。
一定是巧合。一定是某种恶作剧。
但那些碎片的排列太过精准，每一根线条的角度都完美契合了陆家最近一周的资金流向图。
周围的食客也安静了下来。他们看不懂复杂的金融术语，但他们看懂了那个图形所代表的含义——崩塌。
陈经理也停下了脚步，他看着那个图形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作为陆家的债权人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那个图形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陆家即将破产。
意味着他将失去这笔巨额债务的偿还来源。
“晦气！”
陆曼妮突然尖叫一声，猛地伸出手，想要用手背将那些碎片扫到地上。
“别碰！”
傅沉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陆曼妮的手停在半空，手指微微抽搐。她瞪大眼睛看着傅沉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。
“你凭什么命令我？”她咬着牙说道，“不过是一堆破玻璃而已，你以为摆出这种低级的把戏就能吓住我？傅沉，你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目光刻意避开了那根红色的阴线。
她在逃避。
她在潜意识里拒绝承认这个事实。
傅沉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，陆曼妮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，而是证据。赤裸裸的、无法辩驳的证据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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