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时，刑堂大堂的空气凝固如铁。
测灵碑的碎片还散落在青石板上，每一片都映着惨白的天光。林缺跪在中央，双手被玄铁锁链扣住，手腕处的皮肤已经磨烂，露出森森白骨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或怜悯、或幸灾乐祸的面孔。陈师兄站在人群最前排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卫执事腰间的玉牌串。
“林缺，损毁公物，意图私闯禁地。”卫执事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，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深井，“按《青阳宗律》第七条，当罚入禁地劳役三年，以赎其罪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，却又比死刑更残酷。
禁地劳役，意味着成为“薪柴”。那是只有死人才知道的秘密，是通往核心区资源的唯一路径，也是吞噬灵魂的无底深渊。
林缺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掌心那道黑色的纹路。它在跳动，带着血丹残留的灼热感，提醒着他体内的残魂正在苏醒。
“弟子认罪。”林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顺从，“但弟子有一求。”
卫执事摩挲腰间玉牌的手指顿了一下。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审视着这个看似卑微的外门弟子。
“说。”
“弟子自知罪孽深重，不敢奢求生路。”林缺缓缓抬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，“只求剥夺弟籍，逐出宗门。弟子愿自断一臂，以此谢罪，从此不再踏入青阳宗半步。”
全场哗然。
陈师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没想到林缺会选这条路。剥夺弟籍，意味着失去宗门庇护，失去修炼资源，甚至可能沦为凡俗中的蝼蚁。这看似是放弃，实则是一种极端的自毁。
卫执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太熟悉这种手段了。年轻时，他也曾用类似的逻辑钻过规矩的空子。主动放弃利益，往往是为了换取更大的生存空间，或者是为了掩盖更深的秘密。
“你确定？”卫执事问，语调依旧平稳，但压迫感陡然增强，“一旦逐出师门，你将再无回头之路。且禁地边缘常有妖兽出没，你手中无通行令牌，如何活着走出那片区域？”
“弟子不求活着走出。”林缺淡淡道，“只求一个‘自由’的身份。”
他在赌。赌卫执事对“失控”的恐惧，赌规矩本身存在的漏洞。
如果留在宗门，他就是待宰的羔羊，会被慢慢抽干灵力，成为下一个“薪柴”。但如果被驱逐，他就摆脱了“薪柴”的契约束缚，获得了行动的自由。至于禁地的危险……他体内那枚血丹，正是钥匙。
卫执事沉默了许久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，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终于，他挥了挥手。
“带上来。”
两名执法弟子抬着一个黑木箱子走来。箱盖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枚黑铁令牌。
那是真·禁地通行令。
它通体漆黑，表面刻满了残缺的符文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。这是林缺花了五章时间，通过拓印、仿制、调包，最终让卫执事亲手收回并入库的那一枚。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箱子里，像是在等待它的归宿。
卫执走上前，拿起令牌。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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