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阴冷像湿透的麻布，死死裹住林缺的皮肤。
他并没有休息。
在狱卒换岗的那半柱香空隙里，他用指甲在石壁上刻下了一个极浅的记号，那是刑堂地下档案室的通风口位置。根据他在外门杂役处打探到的消息，那里直通档案室的后墙，且每隔三个时辰会有一次短暂的灵力回流，足以掩盖轻微的破阵波动。
现在，就是那个时机。
林缺屏住呼吸，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凝练的灵力。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，只是将灵力压缩成一根细针，精准地刺入石壁缝隙中早已松动的一块青砖。
咔嚓。
声音轻得像老鼠啃食木头。青砖脱落，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。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淡淡的墨汁和朱砂气息。
林缺翻身钻入洞中，动作轻盈如猫。
档案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，照亮了两侧高耸入云的红木书架。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，在光柱中缓缓旋转。这里存放着青阳宗过去三百年的所有卷宗，也是规矩最森严的地方。
林缺的目标很明确：《青阳律·刑典》第三卷，关于“损毁公物”的处置细则。
他必须在天亮前，找到那条能让他把“罚没”变成“暂扣”的法律漏洞。
他沿着书架快速移动，脚步无声。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泛黄的卷轴，大脑飞速运转，检索着记忆中那些枯燥的法条。
“恶意损毁……没收……”
林缺低声念着，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划过。突然，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在一本厚重的羊皮卷册旁，放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那枚令牌静静地躺在桌面上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但在长明灯的照射下，林缺看清了令牌底部的纹路——那是禁地通行令特有的防伪印记，残缺的符文如同破碎的月亮。
它没有被锁进铁柜。
卫执事虽然将它从林缺手中夺走，却并没有立刻将其封存入库，而是随手放在了这张查阅文书用的案桌上。
是因为刚才那股莫名的发烫？还是因为卫执事在处理完林缺的案子后，一时疏忽？
林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不能去拿令牌。一旦触碰，阵法警报就会响起。但他需要确认一件事：令牌的状态是否已经被正式录入“已没收”的系统。
如果还没有，那就还有转机。
林缺深吸一口气，压低身形，缓缓靠近那张案桌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桌面边缘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赵管事醒了。
这位档案室的看守者似乎被某种不安惊醒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摇摇晃晃地向这边走来。灯笼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，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。
林缺瞬间僵住，身体紧贴着书架的阴影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赵管事嘴里嘟囔着：“奇怪……明明记得锁好了大门……怎么感觉有风？”
他走到案桌前，停下脚步。
林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赵管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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