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，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已结了一层薄霜。
烈日当空，空气扭曲着热浪。
测灵碑矗立在广场中央，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它的表面布满了焦黑的痕迹，那是昨夜灵力过载留下的伤疤。
薛三站在队列末尾，低着头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掌心里，暗金色的纹路正顺着血脉蔓延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跳动。
“下一个，薛三。”
林婉儿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她握着记录玉简的手指关节发白，目光在薛三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迅速移开。
她知道薛三有问题。
昨晚测灵碑出现裂痕时，她的玉简记录下的灵力波动频率，与那裂痕震动的频率完全同步。
那不是正常的灵力流动。
那是某种被压抑的、狂暴的东西。
薛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，看了林婉儿一眼。
眼神空洞，却深不见底。
他走向测灵碑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褚长老站在测灵碑旁，玄色长袍无风自动。
他手持无鞘铁尺，眼神如古井无波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褚长老的声音冰冷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薛三伸出右手。
掌心贴上冰冷的石碑。
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。
紧接着，是灼烧般的剧痛。
测灵碑开始震动。
嗡嗡——
低沉的轰鸣声在广场上回荡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，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。
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
这股力量不属于火，不属于水，也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属性。
它是灰色的。
像是灰烬，像是尘埃，像是被遗忘的历史。
“排名……”
林婉儿死死盯着手中的玉简，声音尖锐起来。
“灵力峰值突破三百！突破四百！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原本排在第十名的赵天霸脸色骤变。
他握紧拳头，指甲嵌入肉里。
他知道薛三不可能有这种实力。
薛三的灵根早在三年前就枯竭了，是个废人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在作弊。
或者，他用了禁术。
褚长老的目光骤然锐利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。
那股灵力波动中，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韵律。
就像是一段残缺的代码，强行插入了一段完整的程序。
“停下。”
褚长老低喝一声。
铁尺指向薛三。
但薛三没有停。
他的身体僵硬在原地，双眼紧闭。
脑海深处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*“还不够。”*
*“再进一寸。”*
薛三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感觉自己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。
血液在沸腾，灵魂在撕裂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他就永远无法进入前十。
一旦失去前十，他就永远无法进入藏经阁顶层。
一旦无法进入顶层，他就只能死。
“第三百五十……”
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三百八十……”
“四百一十！”
轰！
测灵碑突然发出一声脆响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，从碑顶蜿蜒而下，直抵碑座。
那是第七道裂痕。
它终于出现了。
全场哗然。
弟子们惊恐地后退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祥之物。
褚长老瞳孔收缩。
他认出了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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