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午后，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胶水。
青云宗外门演武场上空，烈日当空，却照不透那股从地底渗出的阴冷湿气。
测灵碑轰然碎裂的瞬间，并没有预想中的巨响。
只有一声清脆的、类似骨骼断裂的“咔嚓”声。
紧接着，全场死寂。
只有测灵碑底座渗出的黑色血迹，在青石板上滴答作响。
施无咎站在废墟中央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，贴在背上，冰凉刺骨。
他的经脉在剧痛中痉挛，那是强行冲击测灵碑薄弱点付出的代价。
但他没有皱眉。
甚至没有呼吸急促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眼神平静如水，仿佛在计算某种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公式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目瞪口呆，看着那块曾经不可一世的测灵碑，此刻只剩下一堆冒着黑烟的石块。
而在那些石块之间，原本应该显示排名的光幕，突然剧烈闪烁起来。
红光转为黄光，最后定格在一行冰冷的金色大字上：
【高阶测试失败后的补偿判定生效】
【临时排名修正：第十名】
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有人愤怒，有人嫉妒，更多人则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。
倒数第三，瞬间跃升至前十。
这不是奇迹。
这是算计。
施无咎抬起手，轻轻拂去袖口的一块碎石粉尘。
他的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灵力反噬带来的麻痹感。
他知道，自己赌赢了第一步。
但也仅仅只是第一步。
因为在那金光闪烁的背后，监管层的目光已经如毒蛇般锁定了这里。
……
公示堂前，朱红色的长桌后。
柳长风坐在那里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，迟迟未落。
腰间的玉佩被他攥得发白，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筋。
他摩挲着玉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习惯性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缓慢节奏。
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台下那群议论纷纷的外门弟子。
最后，落在了施无咎身上。
“施无咎。”
柳长风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施无咎抬起头，语调平缓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弟子不知何罪之有。”
“测灵碑已碎，考核终止。”
“系统判定为‘意外损坏’，触发《外门考录》第三条‘残损豁免’条款。”
“排名既定，何罪之有？”
柳长风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好一个‘意外’。”
“全青云宗上下，谁能用灵力精准冲击测灵碑第三道主裂痕？”
“这道裂痕，乃是三年前首席弟子失踪时留下的后遗症。”
“也是此计划之引信。”
他说着，缓缓站起身，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当他走到施无咎面前时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尺。
柳长风身上的酒气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扑面而来。
“你以为，碎了碑，就能掩盖你窥探秘辛的事实？”
柳长风压低声音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“名单上的名字，可不是随便写的。”
施无咎的目光扫过柳长风腰间那块玉佩。
那里，正散发着微弱的、不祥的红光。
“名单上写了谁的名字，与我何干？”
施无咎淡淡说道，“我只关心，我的排名是否稳固。”
“若不稳，请长老当场复核。”
“若稳了，请长老放行。”
柳长风眯起眼睛，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。
他太熟悉这种冷静了。
那种冷酷的计算感，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也曾靠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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