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三刻。
阳光如熔化的铁水，倾泻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。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连风都带着股烧焦的灵力味。
施无咎坐在简陋的居所内，背靠着冰冷的土墙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，滴在干裂的嘴唇上。
体内，那股被强行篡改规则后残留的灵力，正像无数只毒虫，沿着经脉疯狂啃噬。
剧痛。
不是针扎，也不是火烧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绞痛。
他咬紧牙关，一声不吭。
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那张泛黄的《外门考录》副本。
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“第三道主裂痕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脑海中，测灵碑那行古老铭文的残影，与此刻体内翻涌的痛楚重叠在一起。
那是代价。
也是线索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施无咎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柳长风的人来了。
不是为了慰问，是为了立威。
门被推开，一股阴冷的风卷着尘土涌入。
三个身穿黑袍的内门弟子站在门口，为首的一个手里拿着一枚玉牌，上面刻着“监”字。
“施师弟，柳长老让你去公示堂一趟。”
黑袍人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施无咀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丝蔓延。
“我现在身体不便。”
他说得平静，没有求饶，也没有愤怒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黑袍人冷笑一声：“柳长老说了，你若不去，便视为放弃本月藏经阁的权限。另外，《外门考录》第三条‘残损豁免’条款，需要本人签字确认。”
施无咎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签字。
这意味着他要承认自己破坏了测灵碑，并接受相应的惩罚。
一旦签字，他将永远背上“投机取巧”的名声，即便排名保住，也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如果不签，排名作废，逐出宗门。
死局。
“让他亲自来说。”
施无咎淡淡道。
黑袍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？柳长老可是……”
“我说，让他亲自来说。”
施无咎打断了他，语调依旧平缓，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那是一种从地狱爬回来的人才有的冷静。
黑袍人咬牙，狠狠瞪了他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远去。
施无咎靠在墙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柳长风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那种被注视的感觉，如同附骨之疽。
他必须在那个人到来之前，做出选择。
体内的疼痛愈发剧烈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周围的景物变得扭曲，墙壁上的裂纹仿佛在蠕动。
他伸出手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。
瓶身漆黑，没有任何标识。
这是他在上一世——如果那个记忆是真的话——留下的唯一手段。
禁药。
服用此药，可暂时压制灵力反噬，但会留下永久隐患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枚禁药的成分，与他身世中的某个信物有关。
他拧开瓶盖。
一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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