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议事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。
窗外蝉鸣嘶哑，透过半开的窗棂渗入，却压不住屋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。青石地面上，那滩黑色的液体并未干涸，反而在午后的热浪中散发出一种类似烧焦骨骼的腥甜味。
施无咎站在长桌尽头，背脊挺得笔直。他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顺着下颌滴落，砸在袖口上，洇开一片深色。体内的经脉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丹田处传来的剧痛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坐在主位上的三位长老，以及站在一旁的柳长风。
“解释。”
坐在左侧的首座长老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“测灵碑乃青云宗立派根基之一，内部刻录了三百六十道防御符文。寻常弟子冲击，最多让符文闪烁，何来‘黑色血液’之说？”
施无咎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如水：“回长老，并非所有灵力都是纯净的青色或金色。若测试者体内杂质过多，或是强行催动未完全融合的异种灵力，冲击高纯度法器时，便会引发‘灵力淤积’。这黑色之物，正是淤积的废灵与测灵碑内部残留的古老尘埃混合而成的产物。”
“胡扯。”
右侧的执事长老猛地拍案而起，震得茶盏叮当作响，“测灵碑由玄铁精钢打造，内蕴清心阵纹，岂容污秽沾染？你这是在污蔑宗门重器！”
“是不是污蔑，看一眼便知。”
施无咎没有退让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踏出，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过测灵碑底座边缘——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缝，正对着刚才渗出黑液的位置。
手帕擦过，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痕。
“请长老们查阅《外门考录》第三卷，第七条第二款。”施无咎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‘凡因灵力属性冲突导致法器轻微受损者，视为意外损耗，不记过，且保留原考核成绩之百分之八十作为补偿评定。’”
全场哗然。
赵铁柱挤在人群后方，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：“卧槽……真有条款？我读了三年书怎么没听过？”
苏婉儿脸色煞白，死死盯着施无咎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她没想到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家伙，竟然对宗门律法如此精通。
柳长风眯起眼睛，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紧锁住施无咎的脸。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，指腹感受着温润的触感，心中冷笑。钻空子？好一个钻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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