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着执法堂偏厅的窗棂。
霍惊尘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雨水顺着湿透的灰布长衫滴落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，映出头顶摇曳的油灯光晕。
这里没有外门广场的喧嚣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寂静。
尹千重坐在太师椅上，手中折扇轻轻敲击掌心，发出有节奏的“啪、啪”声。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霍惊尘紧绷的神经上。
赵管事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不敢看霍惊尘，也不敢看尹千重，眼神游移不定，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逃避责任的角落。
苏婉儿站在门外阴影处，透过半开的门缝，目光死死锁住霍惊尘的背影。她的嘴唇咬出了血痕，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“霍惊尘。”尹千重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霍惊尘抬起头，脸上泥水交错，但眼神清明如镜。
「弟子知罪。」他的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「弟子损毁测灵碑，扰乱秩序，愿受惩处。」
「哦？」尹千重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折扇展开，露出一角冰冷的精钢扇骨，「既然知罪，为何还要申诉？本执事已判你禁足，你若安分守己，或许还能保留弟子身份。若再纠缠不休……」
他没有说完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。
霍惊尘从怀中掏出一块破碎的青蓝色石头。那是半块残破的青金石符，边缘参差不齐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粉碎。
这是他在测灵碑撞击瞬间捏碎的最后一道防线，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他将青金石符放在面前的地上，推向前方。
「弟子并非纠缠，而是依据《外门律例》第七条，申请‘非恶意法器损耗’之救济。」
尹千重眉头微皱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：「律例第七条？你说的是那条关于‘意外损坏可获酌情减免’的条款？」
「正是。」霍惊尘点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「弟子击打测灵碑，并非出于挑衅或破坏欲，而是为了测试其灵力回路的稳定性。此举虽鲁莽，但无恶意。且测灵碑核心符文未损，仅基座出现裂痕，符合‘轻微损耗’之定义。」
尹千重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黑袍下摆扫过地面，带起一阵冷风：「霍惊尘，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？测灵碑乃宗门圣物，岂容你这等吊车尾随意‘测试’？你那不是测试，是亵渎！」
「若是亵渎，弟子甘愿废除修为。」霍惊尘直视尹千重的眼睛，不躲不避，「但若依律例，弟子应得补考资格。请执事明断。」
空气凝固了。
赵管事咽了一口唾沫，悄悄后退半步。他知道霍惊尘说的是真的——测灵碑确实只是基座受损，核心符文完好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