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生死擂台入口。
青石地面被烈日烤得发白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汗臭和干燥的尘土味。
林缺站在阴影里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。
那是昨夜咬碎测灵石核心碎片时，留下的代价。
经脉寸断的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在体内疯狂搅动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因为他在等。
等那个穿着玄色长袍的身影出现。
脚步声沉重而规律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邓守正来了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弟子，手里捧着金色的卷宗和一支朱砂笔。
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，没有人敢直视这位执法长老的眼睛。
赵无极站在人群前列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故意提高音量：「哟，这不是林缺吗？怎么，这就吓傻了？」
「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，也配谈挑战？」
旁边有人附和：「听说他昨晚私自捏碎了测灵石，已经被定性为‘违规者’了。」
「违规者没有资格参加大比，这是宗门铁律。」
「看来他是想逃课啊。」
嘲笑声此起彼伏。
林缺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：【无视年级】。
那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也是他从普通弟子变成“异类”的唯一凭证。
邓守正走到石碑前，停下脚步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代表执法权的玉牌。
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「林缺。」
邓守正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「你已触犯宗门规矩，私毁公物，扰乱秩序。」
「按律当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」
林缺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我要挑战。」
只有两个字。
沙哑，微弱，却清晰可闻。
邓守正冷笑一声。
「规矩就是规矩。你是违规者，没有挑战资格。」
「滚下去。」
说完，他抬起手，准备挥手示意执法弟子将林缺拖走。
就在这时，林缺动了。
他没有逃跑，也没有求饶。
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破碎的石片。
那是【残破的测灵石核心】的残留部分。
它在林缺的丹田里沉睡了三天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这红光并不耀眼，但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赵无极愣住了。
「那是什么东西？」
围观的弟子们也开始窃窃私语。
他们记得，这块石头在第一章就被林缺捏碎了。
第二章，邓守正鉴定它为“废渣”。
第三章，它被封印入林缺体内。
第四章，它在台上发出红光。
第五章，它在威压下崩裂。
第六章，它彻底粉碎。
而现在，它又出现了。
以一种诡异的方式，重新回到了林缺手中。
邓守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出了那块碎片。
那是规则本身的载体。
只要它还存在于世间，规则就未被完全抹除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
邓守正厉声喝道。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将那块碎片举过头顶，对准了石碑上的【无视年级】四个字。
然后，用力捏碎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碎片化作齑粉，融入石碑。
石碑剧烈震动起来。
原本冰冷的黑色表面，突然浮现出一道金色的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