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测灵广场，烈日如熔炉。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汗味混合着焦灼的灵气，在青石板上蒸腾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。
林缺站在测灵台中央，浑身湿透。
不是汗水，是血水。
他体内的经脉正在寸断。
那种疼痛并不尖锐，而是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，缓慢地刺入骨髓，将原本流畅的灵力回路一点点绞碎。
这是“自毁重修”的代价。
也是他换取那张黑色挑战令牌的门票。
在他对面，邓守正负手而立。
玄色长袍无风自动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执法玉牌。
玉牌冰凉，贴着他的掌心，也贴着规则的温度。
“违规。”
邓守正的声音低沉，不带起伏，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远处赵无极轻蔑的笑声，尖锐刺耳。
“真是疯了。”赵无极摇着折扇，嘴角勾起一抹夸张的弧度，“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挑战权，把自己弄得像个废人。苏婉儿，你说他是不是脑子坏了？”
旁边的医馆学徒苏婉儿低着头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笔记。
她的目光在林缺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迅速移开。
她在记录。
记录林缺此刻的心跳频率：一百二十下，每分钟。
不稳定，濒临崩溃。
但就在刚才，测灵石碎裂的那一刻，某种不可逆的规则被触发了。
林缺从一名普通的、毫无存在感的弟子，变成了“违规者”。
同时也获得了唯一的机会——越级挑战权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律例》第七条，破坏公物，扰乱秩序。”邓守正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缺的脸，“罚没修为，禁闭三月。”
这句话，宣判了死刑。
没有灵力，没有修为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外门，等于任人宰割。
尤其是三天后的大比，那是家族清洗的前奏。
没有实力，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林缺没有辩解。
他沉默寡言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。
“我要挑战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。
那是忘忧散副作用发作前的征兆。
邓守正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讨厌这种偏离轨道的行为。
年轻时，他也曾试图挑战规则，结果输得一败涂地，从此对“稳定”有着病态的执着。
任何不稳定因素，都必须被清除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连一只鸡都杀不死。”邓守正冷冷说道，“收起你的野心，接受惩罚。”
“规则说，违规者有一次挑战机会。”林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而锐利，“只要赢一场，惩罚撤销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一个经脉寸断的废物，要去挑战谁？
内门的精英？还是外门的头目？
邓守正盯着林缺看了许久。
他在评估风险。
如果放任不管，可能会引发其他弟子的效仿，动摇宗门根基。
但如果直接处死……测灵石碎裂引发的天道反噬还未平息，强行杀人可能会引来高层的注意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块碎裂的测灵石核心，还残留在林缺的丹田里。
那是一个隐患，也是一个变数。
“好。”邓守正终于开口，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，“既然你想找死，老夫就成全你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对手，赵无极。三息之内，分出胜负。”
赵无极愣了一下，随即狂喜。
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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